王磊趴在地上，半天没动静。后腰那片火辣辣的疼劲儿，像被野猫子挠了似的，一阵阵抽抽拉拉地往心里钻。他白脸一翻，腮帮子鼓囊囊的，半天憋出一句话：“操，真他娘的够狠的。”

这婊子养的狼王，追得那叫一个紧。更要命的是，他兜里就剩俩铜板，连块能擦屁股的树皮都没舍得带。要不是这荒郊野岭的，他非得屙出点儿血来。

“嘶——”王磊吃痛，手一摸，裤腰底下又痒又湿。他刚想发作，眼珠子却突然瞪圆了。

前方五十米外，青草丛里鼓捣鼓捣的，一阵窸窸窣窣。风一吹草动，几道模糊的黑影晃了晃，又缩回草堆里。王磊屏住呼吸，眯着眼凑过去。

定睛一看，好家伙！那草堆里蹲着四五只野鸡大小，浑身长满白色绒毛的怪东西。它们尖嘴猴腮，眼睛通红，后腿粗壮，爪子长得吓人。最扎眼的是脖子上，挂着串乌漆麻黑、像蒜瓣一样的东西。

“妈的，是麝香鸡！”王磊眼睛一亮。这玩意儿可是好东西！肉质鲜嫩，最关键的是，脖子里的那串“香囊”，泡酒喝，能活血化瘀，壮阳驱寒。他在哪本破书上都瞧见过，说这玩意儿毛皮能做褥子，香囊能卖大价钱。

“嘿嘿，这次发达了！”王磊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歪牙。他刚想摸出那把锈得跟老太太头发丝似的柴刀，忽听草丛里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叫声，像吵架，又像惨叫。

“不好！”王磊心头一跳。他扭头一看，那四五只麝香鸡正炸毛抬爪，指着草丛外的不知什么玩意儿，尖声哭嚎。而草丛里，一只半人高的狼，獠牙外露，涎水顺着嘴边滴答答往下淌，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它们。

“狼！”王磊暗骂一声。这狼比刚才那只还大，看着就凶悍。这要是等它把麝香鸡弄死，他再过来捡漏，那点香囊毛皮早被狼叼去刷牙了。

“妈的，跟狼抢！”王磊一咬牙，抄起柴刀，猫着腰就扑了过去。他心里跟明镜似的，这狼看着凶，但此刻焦躁，未必能发挥全力。

狼显然没料到有人冲出来，吃了一惊，身形顿了顿。但下一秒，它又炸毛扑了上去，涎水横飞：“嗷呜——”

王磊脚底抹油，在草丛里钻来钻去。狼性子急躁，又饿，招式显得有些笨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