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娘的……外头风雪又大了。我缩在角落里哈气，脸蛋冻得跟块冰似的，呵出来的白气瞬间就没了影。茅草屋顶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，啪嗒啪嗒往下掉冰碴子，砸在土坑边上，溅起一小片一小片的水花。

土坑就是我的床，铺的干草早冻成了板儿，坐在上面像坐刀子。师妹在旁边铺了些枯树叶，她说这样睡暖和点。枯树叶烧起来是暖和，可睡上去还是硬得慌。我叹了口气，灌进嘴里的是冷得差点把魂儿都冻没了的冰冷泥水。

"阿木，冷不冷？"师妹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带着一股子特有的软糯。我转头看去，她裹得跟个粽子似的，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，看我的时候，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
"冷，"我咧了咧嘴，"可总比外面强。"外面的风雪是有灵性的，专门往你这破茅草屋这边吹，恨不得把屋子给掀了。

师妹没说话，只是伸出她那双冻得通红的小手，轻轻摸了摸我的手。她的手也冷，可摸上来的时候，却让我觉得像抱了个小火炉。我抽回手，拍了拍身边的空位，"上来吧，挤一挤不冷。"

师妹没动，反而从怀里掏出一块烤得焦黑的石头递给我。"吃吧，还有一点热乎劲儿。"

我接过来，咬了一口，果然还有点烫嘴。这石头是她上山时捡的，不知道被太阳晒了多久，还能剩点余温。我啃着石头，心里暖暖的。师妹不嫌弃我，总是默默地照顾我，可我这辈子啊，就是这么一个人了，再也没法跟以前一样，一个人疯疯癫癫地到处乱晃了。

"外面……是不是又来找我们了？"我啃着石头，声音有些沙哑。我知道，他们肯定又来了，那些所谓的正道人士，一个个都跟疯狗似的，非得追着我不放。

师妹的眉头微微皱起，"应该……是吧。"她的话里透着一丝害怕，我知道她是怕我冲动，怕我又跑去跟那些人拼命。

"怕什么，"我拍了拍她的脸，"咱们躲在这儿，他们又找不到。"我说的轻松，可心里也有点慌，这破茅草屋真的能挡住那些人的搜索吗？

没过多久，外面传来了脚步声，由远及近，越来越清晰。我竖起耳朵听了听，心里暗道不好，那些人果然找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