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呜呜地刮着，跟刀子似的往窗户缝里钻。我这破屋子，茅草屋顶都快被掀翻了，在风中晃晃悠悠的，跟个醉汉似的。我心里也跟这屋子一样，七上八下的，空落落的。

我缩在炕炉边上，手里捧着块暖石子。这玩意儿也不知道是哪年拣的，揣在怀里暖手，手心倒是没啥冷意了，可心里头还是冰冰的。师妹苏苏走了，这事儿就像头顶的片片叶子，哗啦啦全掉光了，光秃秃的，冷飕飕的。

“呼——”

又是一阵冷风，把我的破窗户纸吹得啪啪响。我摇摇头，把视线从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上移开。屋子里面也挺黑的，油灯的光摇摇晃晃，照得人眼晕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

肚子叫了几声，把我吓了一跳。这都多少年没正经吃过饭了，肚子跟个馋猫似的，一天到晚就知道叫唤。我记得苏苏在的时候，每天早上都会给我做一锅热汤，然后才背着她的书进山里去。那时候的日子，现在想起来，真像做梦。

我挣扎着爬下炕，哆哆嗦嗦地走到柜子前。里面啥也没有，就几个空瓶子，还有几本翻烂了的旧书。苏苏以前最喜欢在我耳边念叨那些书里的故事，有时候说得入迷，连饭都忘了吃。

“苏苏，你过来，我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？”我自言自语道，声音里带着点哭腔。

空气里静悄悄的，只有风在呜呜地叫。我叹了口气，拉着个破旧的布包就出了门。这鬼天气，穿这么点儿怎么出门？但肚子实在憋得慌，总不能饿死在这儿吧？

山路崎岖不平，我的破布鞋在石头上磨得生疼。走了半天，才看到前面有个山神庙。庙门歪歪斜斜的，像是被什么巨兽推过一样。我踉踉跄跄地走进去，里面冷冷清清的，只有几根破木头柱子在摇摇欲坠。

“有人吗？”我喊了一声，没人应。

我走到正殿，里面供着个模糊不清的山神像。香炉早就空了，蛛网结得老厚，像是好多年没人来过了。我摸了摸冰冷的石像，心里更加失落。

“山神啊山神，你能不能可怜可怜我啊……”我跪在冰冷的石像前，眼泪就忍不住流了下来。

正在这时，酒香突然飘了过来。我循着香味走过去，看到角落里有个破旧的酒坛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