冻得我肺都快炸了，哆哆嗦嗦从狗窝里爬起来。外头风还是没停的意思，茅草屋顶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，底下这四四方方的土坑里，我赶紧抱紧了膝盖，生怕被晃着掉下去摔成个肉泥。

“他娘的……”我骂了一句，缩在角落里哈气。炉子早就凉透了，昨晚上我还指望它能暖和点，结果这天气，简直跟要了命似的。得，得想办法生火。

从怀里摸出半块干粮，啃了两口，勉强算是填了填肚子。干粮没味道，反正也就这么回事了。我这小院里就两样东西，一是我，二是我家老黄狗，它趴在我脚边，呼噜呼噜地喘气，好像比我壮实点。

正琢磨着去山里捡点柴火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老子还没反应过来呢，一个黑影“噌”地就钻了进来，差点把我掀个跟头。

“呜……”老黄狗被吓了一跳，喉咙里发出呜咽声，后腿直蹬。

我眯着眼，看着门口站着个姑娘，脸上糊着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被风刮过的稻草。她手里还提着一根柴火，看起来也是冻得不行。

“你……谁啊？”我瓮声瓮气地问。

姑娘打了个哆嗦，侧着身子往屋里缩，嘴里小声说：“阿……阿木师兄……”

我愣了一下。这声音……这打扮……再仔细一看，她左脸颊上有道明显的刀疤，斜着穿过眉毛，跟我记忆里那个闹着玩就差点捅破我天灵盖的小师妹有点像。

“小师妹？”我忍不住问，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她眼睛一下子红了，手指头哆嗦着，把柴火往地上一放，眼泪就掉下来了：“师兄，他们……他们都死了……师父他……”

我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手里的干粮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死了？谁死了？小师妹你跟我说清楚！

“你再说一遍！”我声音都变了。

姑娘抽抽噎噎的，眼泪把脸上的泥都冲花了。“师兄，三师哥他们……都被那个疯魔头给杀了……师父他……也……也陨落了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
三师哥？师父？陨落？

我站在原地，脑子像被掏空了一样，风从破屋顶漏进来，刮得我脸上生疼。我活了多少年，自认为对师门忠心耿耿，没想到……

“阿木师兄……”姑娘见我不说话，又喊了一声，声音更小了，带着哭腔，“我们……我们逃出来了，被追杀，小师妹的腿……也受了伤……现在，我们要去镇上……买点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