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王磊啊，你那个《基于量子纠缠的跨维度信息传输模型》……”电话那头传来林薇尖锐得像老划胡琴的声音，“……昨晚修改的版本我看过了，完全就是一锅粥！你知不知道我们这个项目跟宇宙的命运挂钩了？！”

老王当时正蹲在阳台边，手指抠着一片薄荷的叶子，屏幕的光映得他眼睛发涩。“一个屁啊，薇姐，我尽力了。”他含糊应着，心里却飞速转着念头：又来了又来了。这林薇，简直是 tirer 拉屎——没她不拉的货。但他今天不一样，今天他得赶紧回公司，不然林薇能把保安队长都请来，把他那份“延迟提交报告”的奖金给扣了。

他瘪着嘴，刚想挂了电话好好琢磨琢磨怎么把那篇乱七八糟的论文抢救一下，兜里的震动突然变了调——不是手机，是那盆薄荷。叶子在盆里不安分地抖啊抖，像有人拿着手电筒在它耳边晃悠。

“神经病。”老王嘀咕一声，顺手拍了拍叶子，薄荷“啪叽”一声蔫了下去。他皱着眉想，难道是虫子？可他上周才翻的新肥。正纳闷着，手机又响了，还是林薇。

“王磊！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？！”林薇的音量陡然拔高，电话音质都跟着受影响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他靠着阳台栏杆，看着薄荷盆发呆。刚才那一瞬间，那薄荷确实……有点不对劲。它抖动得像是感应到了什么，但又不是虫子的那种规律。

“没……没有啊，薇姐。”他硬着头皮撒谎。

“还装！”林薇的声音里带了点不耐烦，“違和感千金难买啊！你现在立刻马上回公司一趟，带到实验室的仪器，所有你最近研究的那些数据，全部！”

挂了电话，老王靠在冰凉的栏杆上，额头突然一跳。最近一个月，他除了加班就是对着电脑，脑子都快转不动了。薄荷……那盆薄荷是半年前花市花three块钱买的，瘦瘦小小，活像一株焊死在盆里的杂草。可就在上周，它突然疯长，叶片也变得油绿发亮，还常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甜味。

难道……真是虫子？一种他完全没见过的虫子？

老王心头一凛。他冲进卧室，抓起那盆薄荷，借着客厅的灯光仔细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