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市刚收摊，热气还在巷子里蒸腾，王磊就揣着手机揣进了“夜莺KTV”。招牌新换的，红得刺眼，底下几个大字“声色犬马”写得歪歪扭扭，像刚画上去的。推门进去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就糊了一脸。

这味儿邪门得很，不是烟味儿也不是香水味儿，倒像是……混合了劣质消毒水和某种发馊的果干。王磊皱了皱眉，这KTV明明看着挺新，墙壁粉刷得雪白，灯也是崭新的水晶灯，怎么会有这么个晦气味儿？

前头包厢坐得挺满，吵吵嚷嚷的，好几个桌子的烟头堆成了小山。吧台后面，老板娘正跟个穿西装的男的勾肩搭背说笑，脸上那笑，王磊瞅得直皱眉，觉得那笑纹里都透着一股油腻。这老板娘四十来岁，身材却保养得跟二八少女似的，就是那眼神，直勾勾的，让人浑身不自在。

“要坐哪？”老板娘声如甜腻的蜜糖，塞过来一张传单，指尖故意在他手背上碰了一下。王磊没动，指着角落有个空着的卡座：“我朋友在那儿，坐那儿等一下。”

老板娘“哦”了一声，眼角余光却瞟了王磊手机一眼，像饿狼看见肉。

卡座就一个，斜对着舞台。王磊坐下来，发现手边茶杯底下压着张纸条，字迹潦草，写着“3317”。得，又是什么推广啤酒的 promo，谁用这种土鳖方式。

刚喝了口冰红茶，舞台那边就开始上台了。是个穿着暴露的陪酒女，唱得是最近红歌，舞也跳得骚骚的，胸前一共就两条布料，还故意扭来扭去撞王磊桌子。这歌不火，唱得也是五音不全，可台下居然还有人跟着拍手，王磊觉得这KTV里的人，怕都有鬼。

他朝吧台那边张望，恰好跟刚才那个老板娘的眼神撞上。这次老板娘没笑，嘴角微微下拉，眼神却像针一样扎过来，王磊心头一跳，赶紧把视线移开。

等了大概十分钟吧，包厢里出来一对情侣，那男的醉醺醺的，女的捂着嘴笑。女的头发特别长，黑亮亮的，在人缝里一晃，差点绊倒王磊。那脚踝……好像有点细。

王磊没在意，正准备起身去找朋友，眼角余光却瞥见舞台角落里，有个身影鬼鬼祟祟地朝后台去了。 Integral in that movement, it's a figure masked all in black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