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皱着眉，后脖颈子一阵发凉，这股味儿太冲了，像劣质香水混着陈年汗臭，还带着点…… Soap? 也不像，更像是什么黏糊糊的有机物腐败后的味道，带着点 industrial 的化学感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刚想问门口穿粉红色Loli裙的迎宾是啥情况，那女的干脆缩成个黑影，只露出一对大眼睛，死死盯着他手机屏幕。

“哥，这儿！” 一个有点谄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王磊转头，是他哥们儿赵虎，正跟一个染着黄毛、穿着紧身背心的男人勾肩搭背。那男人腰间别着个皱巴巴的打火机，眼神放空，一进来就往角落里的空包厢钻。

“操，小李这逼设计的什么味儿啊？” 赵虎挤眉弄眼，压低声音，“老板娘这KTV也太小气，连瓶像样的饮料都舍不得让人倒。”

王磊没接茬，主体感他不想跟这帮小混混混一块儿。他目光扫过大厅，墙上的镜子擦得一尘不染，但映出的景象有点怪。几个吵吵嚷嚷的桌子，男男女女搂着搂着，笑得那叫一个没心没肺。有个吧台，台子下面三个穿紧身裤的小伙子，手忙脚乱地给客人倒酒，动作整齐划一，脸上都没什么活气儿，像是提线木偶。

“走走走，去个雅间清静点。” 赵虎拽着他，他没反抗，脑子转着弯琢磨刚才那股子味儿。新装修的KTV不可能这么快就散发出这种馊味儿，除非……是以前就有人这么干过，现在刚翻新，味道还在？

“四号还是八号？” 赵虎问。王磊瞥了一眼墙上的电子屏，没亮，估计是被关了。他随便指了个背对着走廊的空包厢，“就那儿吧。”

推开包厢门，里面光线昏暗，四面墙壁铺着立式镜，能照出八百个他自己来。中间摆着张圆桌，桌上没摆烟灰缸，只有一个白色小瓷碟，碟里积水，像个小水洼。

两人落座，赵虎迫不及待地就要对着空镜子点烟。王磊一把拦住他：“别傻了，这儿哪是唱曲儿喝酒的地儿，分明是赶尸的。”

“去你的！” 赵虎啐了一口，“少在这儿装神弄鬼。来吧，今儿个我请客，嫂子不开心，得让你这大歌星逗逗人家。”

话音刚落，音响突然响起，一个女人的声音毫无征兆地飘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