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唔……" 宁歌又疼得蜷缩了一下，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。她动不了，手脚都被束缚着，连翻身都费劲，只能仰脸看着床顶的华美雕刻，脸色白得吓人。雕工精细，金漆横竖，一看就价值不菲，可她现在哪有心思想这些，只觉得浑身像是被拆散了重组一般，每一寸肌肤都在抗议。

"醒了？"男人低沉的声音又响起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疲惫？宁歌蹙眉。太子墨珩，出了名的冷血狠辣，手握重权，身边女人无数，却从未有过如此耐心。前世她穿来时，太子对她是嫌恶有加，动辄打骂，何来今日？

男人不知何时已经走近了床边，近在咫尺，宁歌甚至能看清他深邃眼眸里的复杂情绪。那双眼睛，像是寒潭，深不见底，却又在她身上停留了过分久的时间。她想起前世被太子踹下悬崖时，他眼中只有冷漠，甚至还有一丝快意。怎么，今世这冷血男人变了？还是说，她出现了什么差错？

"别动。" 太子伸手，动作轻柔得不像话，只是轻轻按了按她的后背，似乎在安抚什么。"伤得重吗？"

宁歌没说话，只是翻了个白眼。重？她觉得自己快散架了。不过，听着太子的声音，好像与前世记忆里的不太一样。前世他说话总是带刺，像淬了毒的刀子，可现在……好像没有那么尖锐，反而多了几分磁性，虽然依旧冰冷。

"墨珩，你是不是搞错了？" 宁歌终于忍不住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厉害。"我配不上你，你找别人去吧。" 她想起自己前世的下场，连带着家族都被灭，现在反抗还能有个好结果？未必。

太子似乎没料到她会开口，停顿了一下，才缓缓开口："你忘了？"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，让宁歌浑身一僵。她当然忘不了，前世她步步为营，为他隐忍多年，却落得被弃尸荒野的下场。可以说，是她自己选的。

可现在，她穿书了，变成了这个前世还没出生就惨死在太子手中的倒霉丫鬟。宁歌深吸一口气，她得想清楚，这次该怎么走。

"太子殿下，" 宁歌直视他的眼睛，不再像前世那样卑微，"我虽然弱小，但也不是任人践踏的泥沙。" 她咬着牙，胃里一阵翻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