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毅甩了甩有点沉的脑袋，这破地方该死的闷。他摸了摸手背，干血已经结了一层薄疤，但伤口处还是火烧火燎的疼。妈的，这破屋里的劣质消毒水味儿真是要命。

“得先搞点水冲冲，免得伤口发炎。”林毅嘀咕着，跌跌撞撞地往外走。屋子不大，一眼就能望到头，门口堆着几个破泡沫箱。他踹开一个，发现里头放着个半截拖把，旁边还有个破水桶——里头的水浑得像是刚从河里捞出来的，还飘着几片油渍。

“操……”林毅皱了皱眉，但眼下没得选，抄起水桶拎起来就灌。冰凉的浑水灌进喉咙，呛得他直咳嗽。他咕咚咕咚灌了几口，顺手抄起拖把，哗啦一下浇在手背上。

“嘶——！妈的，这水比毒药还疼！”林毅龇牙咧嘴地甩着水桶，手背上的干血被冲了个七零八落，伤口处红得发亮，疼得他眼前发黑。

“行吧，痛则思变。”林毅甩了甩发麻的手，走到墙角，那里蹲着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太太，正用根捡来的木棍薅着墙角的野草。老太太的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皱纹，眼神有点呆滞。

林毅凑过去：“老婆婆，借点水用用。”

老太太没反应，继续埋头薅草。林毅有点火大，伸手就要去拽她的胳膊。“哎哎哎！”老太太猛地一哆嗦，手里的木棍掉在地上，惊恐地看着林毅，“你……你要干嘛？”

林毅愣了一下，这才意识到自己动作太大。“抱歉抱歉，我……我找点水洗洗伤口。”他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水桶。

老太太狐疑地盯着水桶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。“你是谁？怎么会有桶？”

“我不告诉你？”林毅翻了个白眼，“我受伤了，想洗洗。”

老太太似乎没听懂，只是死死盯着水桶，像看到了什么宝贝。林毅无奈，只能自己舀水。他弯腰，掀开桶盖——里头的污水溅了他一脸，他猛地咳嗽起来。

“咳咳……”林毅揉着眼睛，看着老太太突然扑上来抢水桶。

“别抢！”林毅吓了一跳，往后一退，水桶脱手摔在地上，溅起一片污水。

老太太被污水溅了一身，愣了愣，然后眼神变得空洞，慢慢地蹲在地上，开始用手指搅动污水，嘴里念念有词。

“这老娘们儿疯了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