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话说那几个婆子唾沫星子横飞半天，最后也被撂挑子了。擒贼先擒王，她们斗来斗去，不就为了个出头的仗吗？瞧着倒像是给贵妃大人捧场。我缩在自己这鸽子笼似的小屋，摸出剩下半块杂粮饼，啃得飞快。饼子是硬邦邦的，嚼起来像啃树皮，可我嚼得格外带劲，心里头堵得慌，得嚼碎了那股子憋屈。

这后宫当真是围城，外面看着金碧辉煌，里面全是角力。前一秒还见着脸和脸笑，下一秒就能为了一句话翻天。今儿这出，贵妃大人生气了踢人，那几个婆子就趁机落井下石。这水，真深。

嘴上不说，心里跟明镜似的。贵妃大人这脾气，就跟那点着的鞭炮似的，一点就炸。踢了人不算，还得找人撒气。这招数，使不得。我瞅着窗外月色，清冷的月光照进来，铺在地上。我盘着腿，身上冷飕飕的，饼子是热的，可心里拔凉拔凉的。

就在我琢磨着这事儿的时候，小顺子端着一碗姜汤，轻手轻脚地溜了进来。“小姐，喝碗姜汤驱驱寒吧。今儿夜里风大。”

“哟，还惦记着我呢。”我眼皮子都没抬，“放这儿吧，我不渴。”

小顺子嘿嘿一笑，没多说什么，把姜汤放下就退了出去，小心关了门。这小子，倒是个老实巴交的。不像某些人，看着人模狗样的，心里全是鬼。

我慢悠悠地端起那碗姜汤，刚要吹口气，就听隔壁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，还伴随着压低的男声。

“……你说，这事儿要怎么收场？贵妃大人的怒气，可不好平。”

“还能怎么收场？自然是有人担着呗。咱们又是出气筒，又是挑事的人，不就为这个吗？”

“可是……那小宫女命也太苦了。今儿被打得，怕是心里要出事。”

“哼，谁让她倒霉撞上贵妃大人呢？这后宫里，不死不休。”

我听着那两个声音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又是这俩人，一个叫张妈，一个叫李妈，都是跟贵妃大人贴身伺候的。这俩人，平时看着挺和气，背后……哼，比谁都狠。

这说明了什么？说明贵妃大人的事儿，还没完。她要是真把这事儿按捺下去了，那都是本事。可听着这俩人说话的意思，估计没那么简单。小宫女这事儿，怕是有人要背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