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爷？您醒了？”外面传来的声音明显有点慌，那丫鬟带着几分试探，脚步都有些打趔趄。

贾琏脚步一顿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这四爷的名头，旁人敢随便叫？尤其是这声音，听着年纪不大，但叫得磕磕巴巴，透着一股子怯意。这不像知道内情的下人该有的做派。

“我要出去。”贾琏直接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透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“可是……可是外面闹得厉害，三爷……三爷他……”那丫鬟明显是吓坏了，或者说，是被唬住了。

贾琏脚步一停，回头看了她一眼。那眼神平静，但带着一种让人心头发毛的压迫感。丫鬟顿时没声了，喉咙里像堵了块棉花，吭吭的倒是不敢再往下说。

贾琏哼了一声，不再理会，自顾自往门口走。他刚走到廊下，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压低的议论声，断断续续的，但能听出几个关键字：“……死了……秦二爷……出事了……”

“死？秦二爷怎么就……”

“听说是被人给捅了，就在府里……”

“这府里什么时候这么不得安生了？”

“……是四爷……四爷的人……”

贾琏脚步猛地一顿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他听清了，重点落在“四爷”两个字上，像是一把淬了冰的锥子，直直扎在他心上。

什么意思？他的人动手了？为了什么？秦道瑜……秦二爷他，和自己的手下有过节？

贾琏脑中念头急转。秦道瑜是府里的管事之一，平时行事虽然精明，但也算不得过分跋扈。他怎么会和自己的手下——或许更准确地说，是和掣肘自己的人扯上关系？难不成，是有人在背后捅刀子，借刀杀人？

他环顾四周，这里是他临时歇息的偏殿。东西南北，都有人影晃动，但都保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距离，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“四爷，您吩咐”。

贾琏心中冷笑。戏肉来了。

他转过身，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，甚至带着几分刚睡醒的茫然：“外面怎么了？大呼小叫的。”语气平淡，却透着一股子疏离和冰冷。

“回四爷，”那刚才说话的丫鬟连忙上前一步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三爷……三爷他……秦二爷……”

贾琏眼神微眯，打断她：“三爷怎么了？秦二爷又怎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