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破玩意儿又出毛病了。”老王对着驾驶舱面前的屏幕骂咧咧地嚷嚷，嘴里还叼着根电子烟，火星子一闪一闪的，映着他那张写满不爽的脸。

旁边，老李慢悠悠地敲着键盘，头也不抬：“得了吧，这艘‘抠脚阎王号’用十年了，你还能指望它给你唱个歌？”

老王哼了一声，把电子烟按灭在纸巾上，顺手把一个金属罐子扔进引擎口。滋啦一声，飞船顺着外墙的裂纹往前挪了半米，又猛地一抖，差点把老王甩出去。

“我说，咱们这趟‘星际远足’，到底图啥呢？”老王靠在冰冷的金属椅背上，一脸愁容。

“挣钱呗。”老李头也不抬，这是他们俩的共识，也是唯一的共识。

原来，老王和老李是亲兄弟，继承了个星际农场。一开始，农场看起来还挺正常，种点水果蔬菜，养几只外星鸡。可半年前，怪事就来了。地里的作物，明明是番茄，却长着豹子似的斑点；黄瓜上，居然爬满了蛇鳞状的纹路。晚上，农场基地外头，总有人在低声唱戏，声音黏糊糊的，像裹了糖的蜘蛛网，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
哥俩连手翻了翻资料，查了查星图，甚至请了两位退休的星际探险家来当顾问，愣是没找出个所以然。最后，老王一拍大腿：“搞不起！这地儿邪门，咱们撤！”

但没钱啊！农场欠了一屁股债，飞船是唯一值钱的东西，所以就有了这场说走就走的“星际甩卖”。他们挂了颗坐标，对着坐标 Direction 的星系一路狂奔，顺便接点单子，赚点维修费和油钱。

本来以为只是个普通的跑商路线，谁知道到了目标星系， 发现别说人了，连个智慧生物的影子都没有。死寂，连虫子都没几只，这星系分明是有人住过的。飞船一降落，老王就发现不对劲——脚下的泥土，居然在轻微地震动。

“老李，你感觉……这地儿不对。”老王皱眉。

老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脸色也变了：“你看那棵歪脖子树……”

那棵歪脖子树，主干上突然多了一块巨大的、形状像眼睛的黑色树皮。它正对着他们，瞳孔缓缓转动了下，像是在打量。

“我靠！”老王直接吓得从椅子上弹起来，差点撞到控制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