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省着点用？”海子把驾驶室里那盏摇摇欲坠的灯泡又拨了拨，Dashboard上松动的水晶仪表盘发出咔哒咔哒的轻响。“省？哥，咱那破船里除了水箱就是油箱，再省着，能把我这颗小心脏给憋死。

老海哼了一声，不说话，手指在控制台上划拉了两下，把引擎的功率调小了半格。飞船发出一阵沉闷的咳嗽声，反而更快地向前窜了几下，差点把老狗晃出来。

“得，少折腾了。”海子揉了揉额头，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，“咱们这‘开拓者七号’，当初买回来的时候，卖家说是‘二手但状况极好’，现在我反正是没看出‘极好’在哪儿。”

老海瞥了他一眼，嘴角叼着一根头发，没说话。窗外是单调的宇宙，黑漆漆的背景里点缀着几颗忽明忽暗的星星，看起来透着一股子无聊。他们这趟星际漫游，已经过去快一周了，结果除了晃荡，还真他妈没找到什么能赚大钱的路。

“哥，”海子突然想起正事，“你说咱们那农场，到底出什么问题了？”

老海盯着远方的黑暗，眼神有点飘忽。“谁知道呢，”他声音低沉，“作物那诡异的花纹，跟什么邪教标志似的，还有那晚上的怪声，听着像是……像是有无数人在吱吱呀呀地哭。”

海子缩了缩脖子，打了个冷战。“别瞎说了，哥，我这老巢还没安稳呢，你可别吓唬我。”

“我不是吓唬你，”老海摇摇头，“我感觉，这事儿没那么简单。”

海子沉默了。他也感觉不对劲，那农场不属于他们，这感觉就像有人一直在暗中盯着他们，等着他们犯错。

“行吧，”海子把操纵杆往前一推，“再往前飞点，看看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。”

老海点点头，调转飞船的方向，朝着一片稍微亮一点的地方驶去。那地方离他们原本的农场有点远，据说那里有些小行星带，偶尔会有一些冒险者去淘淘矿，或者捡捡漏。

“希望别是打道回府。”海子嘟囔了一句，拍了拍控制台，“这破船，再出点问题，我可真就投江自尽了。”

飞船在黑暗中继续前行，引擎的轰鸣声在狭小的驾驶舱里回荡。海子盯着前方的黑暗，心里七上八下的，不知道这次又会遇到什么麻烦。他隐隐有种预感，那个神秘的农场，就像一个巨大的漩涡，无论他们怎么挣扎，都好像快要被拖进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