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叼着烟，靠在城西破庙的门槛上，看底下菜市场人声鼎沸。烧饼铺子老板吆喝得震天响，隔壁豆腐脑的蒸气混着葱油香钻进他鼻孔。他眯着眼，盘算着今儿个能卖点啥。前阵子跟人合伙摆摊，被人捅了刀子，揣着点血汗钱，准备回老家种地。没想到路过这破庙，摸到里头个破木盒子，沉甸甸的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颗水珠似的玩意儿，亮晃晃的，还自己发热。

“老东西吧？”他叼着烟卷，对着盒子里的东西自言自语，“玩我呢？”

那珠子悬在半空，轻轻一颤，底下泥地里，几只蚂蚁急匆匆跑过。老王嗤笑一声，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破鞋底碾灭。他晃晃荡荡四仰八叉地躺进庙里那张摇摇欲坠的破木床，天旋地转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。庙里香火味浓得发腻，蛛网结得能挂人，墙皮剥落得跟人脱裤子似的，能看见底下黑漆漆的土墙。

“得，种地是种地，发财是发财，老娘 randomly 给我发个小目标……”他嘟囔着，把那颗珠子揣进怀里，就这么闭着眼，跟个傻子似的趴着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就听见“叮”一声脆响。老王猛地睁开眼，还顶着鸡窝头，在地上摸索半天，摸出个东西。是个巴掌大的木牌，上面刻着俩小字：“引路”。

他站起身，打了个酒嗝似的咳嗽两声。庙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月黑风高夜，一个老太太抱着个襁褓，颤巍巍地走了进来。老太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子，脸上沟壑纵横，眼神亮得出奇。她把襁褓往地上一放，伸手就要抢老王怀里的珠子。

“这是我的……”

“你捡的，还给你。”老太太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，老王脚底板一麻。

他刚想发作，就闻见怀里珠子散发的温热劲儿，好像越来越旺。那光，直勾勾往眼球里钻。恍惚间，他觉得自己好处了座大殿，檀香缭绕，金碧辉煌。七颗光华流转的珠子，悬浮在莲座上，周围跪满了神像。一个穿黄袍的老头儿，正对着他挤眉弄眼。

“小子，别傻站着，赶紧把那木牌擦亮。”

老王打了个哆嗦，下意识照做。可手刚碰到木牌，眼前就黑了。

再睁眼，老太太正乐呵呵地逗弄襁褓里那个皱巴巴的小东西，嘴里嘟囔：“就你这命格，还扛事儿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