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桃啃着冷馒头，把最后两口咽下去，喉咙里像是塞了块石头，又涩又堵。她叹了口气，馒头是管事姑姑赏的剩饭，硬得跟跟的，也不知道是饿的，还是心里不痛快。

"哎，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。"她小声嘀咕着，把馒头骨头往地上一扔，手伸进袖子里摸了摸，空的。口袋里那点铜钱，早被昨晚上赶工磨破的指头给蹭得差不多了。

正烦着呢，忽听得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。小桃立刻警觉起来，缩到墙角堆放的麻袋后面，眼角的余光瞄着来人。是内侍房的李公公，他手里还拎着个青布小包袱。

"小桃？"李公公的声音在墙外响起，"这么半天不见人，去哪儿了？"

小桃的心砰砰跳得厉害。她今天本来是好心帮宫女云翠翠找丢了的手帕，结果管事姑姑倒怪她多管闲事，把云翠翠的活儿也塞给她了。这要是被李公公看见，指不定会被罚多少退堂鼓。

李公公绕到墙根，又喊了一声："小桃！"

小桃僵着脖子，不敢动弹。麻袋堆太矮，正好给她遮住全身。她听见李公公叹了口气，"行了，我知道你在这儿。"

小桃松了口气，准备等李公公走远再出来。可等了半天，身后的脚步声没走，反而更近了。她吓得冷汗都下来了。

"怎么？不想做宫女了？"李公公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，带着一股子寒气。

小桃哆嗦着声音，"公公……我想……"

"你要是不想干了，本公公可以帮你。"李公公的手慢慢靠近她后领，"不过，你要记住，这宫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。"

小桃吓得差点叫出声，拼命摇头。她想起家里老娘的脸，想起爹死的可怜，才咬牙认命进了宫，要是被赶出去，她上哪儿去？

"我……我不走。"她颤着声说。

李公公的手最终没揪住她的衣领，只是在她后颈掐了一下，"记住了。敢在宫里耍花样，本公公("");"

说完，李公公拎着包袱走了。小桃瘫在地上，冷汗浸透了衣裳。她摸着后颈发麻的地方，心里又恨又怕。这宫里真不是人待的地儿，光是今天，就差点丢了小命。

她挣扎着爬起来，低头看见地上那块扔掉的馒头骨头，突然灵光一闪。她捡起馒头骨往麻袋里一塞，又从口袋里掏出半块铜钱藏在麻袋底，然后踉踉跄跄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