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青石板上，溅起细碎的水花。我缩在二楼窗边，怀里揣着半块粢饭团，咸甜的香气混着雨水味儿糊了一脸。楼下那帮不长眼的又来了，嘴里喷着臭屁一样的话，骂隔壁王麻子开价太黑。

“二小姐，咱们家王爷可真是傻得跟块木头似的，连话都说不利索！”丫鬟春桃捧着刚蒸好的梅花糕，边啃边嘀咕。

我往窗外瞥了眼。林瑾瑜就蹲在雨水里，青石板路把他一身玄色锦袍染得透湿。他那双眼睛水汪汪的，像小鹿似的，可眼神里总带着股傻劲儿。上次捡他回来，闹出好大的笑话——他在前院拽着我家猫尾巴，猫一叫，他差点被自己绊倒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抱怨了。”我啃着粢饭团，含糊不清地说，“傻子自有傻子的福分。”

春桃翻了个白眼：“二小姐您就别骗自己了，就冲那眼神，别有用心。”

我“嚯”了一声，把粢饭团凑到眼前。确实，那次林瑾瑜第一次叫我“姐姐”时，那眼神就没正过。他总盯着我的脸，从上到下，像在确认什么似的。

楼下骂声又起，王麻子生意不好，怪罪我家开的茶馆压价。我皱了皱眉，这厮们每次都选我出马，好像我就是冤大头。

“二小姐，要不您下去应付一下？”春桃小心翼翼地问。

我摸了摸下巴，刚把呢喃当成了“哎，真行”。这傻王爷……也不是全无用处嘛。我噌噌爬下楼梯，踩着水洼往门口走。

林瑾瑜正坐在廊下避雨，见我来了，眼睛一亮，慢悠悠站起身：“姐姐，雨停了。”

我挑眉：“怎么？要我扶你起来？”

他愣了一下，这才意识到自己坐地上了。尴尬地站起身，裤脚还挂着水珠。

“你站那儿干嘛？”我踢开脚下一块积水，“挡道了。”

他往旁边躲了躲，可脚下一个不稳，又差点摔倒。我勾起嘴角，伸手扶住他：“喏，站这儿。”

他抓住我的手腕，手很大，暖暖的。我正想抽回，腰间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。

“姐姐，你手机……”林瑾瑜指着我的荷包，“响了。”

我掏出手机，就听见爹的声音：“程家小姐来了，你给点面子！”

我扯了个笑脸：“哎呀，爹的吩咐，哪敢不应啊。”我冲林瑾瑜眨眨眼，“那位小姐程家，你可得给我好好招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