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嘟嘟"那声轻响，搅得王惜玉心头烦躁更甚。她不耐烦地瞪了眼角的脂粉灰，伸手就要去擦，男人却比她更快。

"玉儿娘娘，这衣裳……脏了。"他的声音又闷又钝，像是总也热化的黄连，可沾了脂粉的手指却稳稳按着她的腕，力道不大，却让人没法挣脱。

王惜玉被他跟傻子似的动作逗得眉眼一松，干脆转过身，扯着他问道："怎么着，想学人擦衣服？你那两根指头，先擦袖口还是先擦领子啊？"

男人没应声，只是看着她袖口那一抹灰，眼神木木的，又透着点好奇。王惜玉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不耐烦地抓起袖子，作势就要掸掉。

"别动！"男人猛地伸手拦住，动作突然得差点把她拽个趔趄。

"你弄疼我了。"王惜玉站稳，低头看着他，见他额角渗出细密汗珠，不由得又软了点心。她不由分说抓过帕子，蘸了清水，小心翼翼地替他擦汗。

水汽氤氲中，男人侧脸的轮廓渐渐清晰。王惜玉看得有点发呆——这皮肤，真是白得不像话，她养了十年的猫看了都想躲。

"疼不疼？"她下意识问。

男人摇摇头，喉结滚动一下，嘴里发出含糊的音节。王惜玉心头一跳，忽然想起什么，猛地直起腰："你叫什么名字？"

男人愣愣地看了她两秒，像是没听懂。

"问你名字！"王惜玉被他蠢样气得跳脚，"王府里的人管你叫什么？"

男人还是摇头。王惜玉气得眉毛都竖起来了，扯过他手腕就要拧。"说！你这傻子病得有多重？"

手腕被她掐得发疼，男人终于开口，声音尖锐得像的了调："我、我……叫……"

声音戛然而止。王惜玉头皮一阵发麻，预感不妙。果然，男人抬起头，眼睛通红地看着她："玉儿娘娘……我、我……赵……赵凤阳……"

赵凤阳？王惜玉倒吸一口凉气。这不是京城出了名傻的王爷吗？有十年没消息，最近才冒出头来，说要娶安国公府不肖子孙家那嫁给死鬼的孤女。就为这，安国公府被骂得狗血淋头，连带着她也跟着受气。

"你怎么会是我玉儿娘娘？"王惜玉眼角抽搐，"明明我是安国公府的七小姐，你才是……呃，那个赵王爷。"

男人愣了愣，突然抓住她的手腕，力道之大让她差点叫出声："玉儿娘娘……你不信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