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人吧，平时没啥爱好，就爱瞎混，外加嗜酒。怎么，你问我为啥？嗨，谁让我混得不如意呢。前几年瞎折腾，结果 Freeman 了，欠一屁股债，老婆也跟人跑了，就剩我这光杆司令，天天蹲在出租屋里，跟条死狗似的。钱呢？没多少。人呢？更没了。

可偏偏是这种时候，老天爷总爱跟我开这种要命的玩笑。那天，我正蹲在楼底下抽烟，琢磨着是去喝闷酒呢，还是找条狗绳上吊。突然，手机响了一下，不是催债的，也不是银行的，是李虎。

李虎是我发小，以前一起混过的。后来他听我说了什么“不正经”的东西，愣是把我拉去报了个班，学啥？易经、风水、 Mass？我他妈当时就跟他急了，我告诉他，我连个稳定工作都没有，学这个能有啥用？他愣是拽着我就是学。学归学，我照样泡妞、打架、欠钱，他也不管，就当看戏一样。

“喂，喂？干嘛呢？”我接起来就骂。

“哥，出大事了。”李虎的声音听起来很急。

“啥大事？催债的找上门了？行，哥陪你一起扛！”我强装着很硬气。

“不是催债，是……是我妈病危，你赶紧回来！”李虎的语速很快，带着哭腔。

我愣了一下，我妈？我什么时候还有个妈？我那几年到处跑，怎么没听李虎提过？难道我失忆了？不可能啊，我明明记得自己是个混蛋啊。

“你确定？不是你编的？我……我昨天还跟你发信息呢。”我有点不确定。

“哥，信我一次，我妈真的不行了，医生说没几天了，你赶紧回来，陪陪她。”李虎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
我沉默了，我突然想起了什么，我好像……真的有点不记得我妈了。我以前好像有个家，有个妈，但具体是什么样子，我却一点都想不起来。

“好，我马上回来。”我最终还是答应了，不管我妈是谁，不管我以前是什么人，现在，我得回去。

挂了电话，我看着窗外，高楼林立，车水马龙，这就是我的城市，我曾经生活过的城市。但我却不记得这里的一切了，就像一个陌生人，站在一个熟悉的地方。

我摸了摸口袋，手机、钱包，一样不落。我走出出租屋，拦下一辆出租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