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吱呀——" 我的小电驴歪歪扭扭地撞上电线杆，前挡风玻璃裂开一道长纹，像张着嘴的骷髅。我捂着后脑勺，貔貅造型头盔底下出了层冷汗。手机屏幕摔黑了，但导航APP最后一条消息还挺应景："前方丧尸高度密集区，建议规避，如有需要……呃，游戏暂停更新。"

我砸了砸嘴，把歪在一边的车把扶正。路边花坛里，一株月季花正对着我的破摩托发呆，花瓣上挂着水珠，像眼泪。我说："你也觉得我倒霉？" 吐了口烟圈，看着远处路灯拉长的影子——那影子被月光刮得七扭八歪，活像几个提着灯笼的鬼。

风里飘来烧烤味，滋啦滋啦的响。网吧后巷那帮野孩子又出摊了，吉他手怀抱吉他吹了声口哨。我摸出皱巴巴的二维码，数了数零钱，老板把铁签子往我手上一塞："这次多两个鸡翅！" 正要扫码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外卖软件退款通知——奶茶放冰箱忘拿，平台自动给退了五块钱。

"妈的，亏了。" 我踢了踢鞋尖，看着丧尸们晃荡着走向烧烤摊。它们步子迈得贼大，穿着破西装，撕烂的袖口露着锈蚀的齿轮，下巴挂着肉块，舌头伸出来舔得吧唧响。最前面那个斜挎着黑皮包，正蹲在路边研究蚂蚁窝，发现我后，动作猛地一顿。

"嘿！" 我朝它招招手，掏出半截炸鸡，"有得吃别挑食啊。" 那丧尸眼珠子转了转，突然扔了蚂蚁窝，单脚跪地冲我作揖："请赐教！" 我一愣，合着这帮玩意儿懂游戏模式？我下意识把炸鸡往下一抛——

丧尸们同时扑向鸡肉，彻底没了规矩。黑皮包丧尸抢到鸡翅后，掏出折叠小刀，咔哧咔哧开始切肉。另一只缺胳膊的，捡起我砸电线杆的矿泉水瓶，摇摇晃晃比划起了求饶姿势。我摸出可乐罐，对着空气比划出"V"字形："你们这群戏精！"

琴声突然拔高，烧烤摊老板突然开始念绕口令："灰姑娘，穿婚纱，盖房子，摇钱树，吃西瓜......" 丧尸们齐齐抬头，呆滞的眼神突然亮了，开始手舞足蹈地跟着打节拍。月季花跟着晃悠，花瓣上的水珠全飞起来。

"搞什么！" 网吧老板拎着吉他追出来，正对上一只丧尸突然扔来的烤茄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