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的空调嗡嗡响，我扒在格子间的边缘，看着打印机吐出来的文件堆成小山。旁边老王正猛灌咖啡，眼眶红红的，估计又熬夜改方案了。他头顶那根假发，今天又歪了样新的角度，活像根没洗的韭菜。

"哟，陈默，又在这儿神仙摸鱼？"张涛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卷，晃到我面前，"听说咱们老李头这周又要画大饼了？"

我揉了揉眼睛，炭笔灰蹭在鼻梁上。老李是部门主管，画饼的水平堪比魔术师，每次他手一挥，今年的KPI就变成了下个月能长的头发量。"谁知道呢，"我灌了口温吞的白开水，"要是我这月诀窍练得好，争取把头发都养回来。"

"得了吧你，"张涛给我使了个眼色，压低声音，"客户那边催得厉害，王总直接甩句'让他们做，做不好就别做了'，啧，这话说得，跟放屁似的。"

打印机突然夹了一张纸，叮地一声摔在桌上。老王冲过来捡，头上的假发又往前一倾，差点把他的眼镜带下来。我就着这功夫，抄起纸，顺手往桌上拍："喏，你的。"

老王回过神，瞥了眼纸上的数字，脸唰地就白了。他挠挠头，假发簌簌往下掉毛，"谢了啊小子，这数据得重跑。"

"跑呗，"我搓了搓手，"等会儿老地方，我请客。"

张涛眼睛一亮，"哟！行啊你！这次让谁买单？"

"别提了，"我叹了口气，"上次的债主，"CF咖啡厅，老位置，"据说是他们老板娘亲自点单。"

"嚯！这回够大啊？"张涛开始变魔术似的从兜里掏零钱，"我只要十块，给你当诚意。"

我一把拍开他的手，"得了吧，上次你喝的橙子水是倒着数的。"

走进咖啡厅，老板娘正趴在收银台打瞌睡。服务生是个眼尾带疤的年轻人，见我点头哈腰："帅哥，老位置？"

我摆摆手，"她还没醒呢。"

"得嘞！"服务生转身麻利地招呼后厨，"王老板，有人等您呢！"

我们找角落坐下。服务员往桌上摆了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，"老板吩咐的，浓缩双份，抗疲劳。"说完就飘了，像踩着风火轮。

"行啊你，"张涛已经喝了一半，"直接召唤刑警队了？"我掰了掰手指，"先说好，我请客，但账单得单独给我，"他眨眨眼，"咱们老规矩，AA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