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听说丹田烧了，活不过二十岁？"宫宴上，清冷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子，刮过每个落座的女官脸。众人低头，捏着茶盏的手指不自觉收紧。那声音的主人，是三年前还名震朝野的丹妃，如今成了宫里人人喊打的笑柄。

"这话说得可真轻巧。"薛桑舒从垂下的垂纱后抬起眼，乌黑的睫影扫过宴席，倒映出她支着下巴的漫不经心。六岁就能引气入体，十五岁炼成丹药入宫，她从云端摔进泥潭不过一夜。可宫里的笑声，三年没停过。

"听说丹田烧了，连只鸡都养不活。"御前侍读咬着唇笑，引得哄笑声更大。本就低矮的席位又往下缩了缩。薛桑舒突然伸手，朝他前一排的太子妃递了个眼色。

"本宫前日见她走过御花园，脚尖沾了露水，可疼得直跺脚。"前朝一品家的小姐摇得团团转，声音却抖得厉害。宴席骤静。太子妃指尖悬停在珠钗上，脸色发白。

薛桑舒没理会这些小把戏。她举起十五年还在炼剑时打翻的翡翠盏——现在宫里比她尊贵的妃子都没这个分量。青瓷杯底压着三枚别样丹药，耀得满堂发亮。"这是前朝炼丹宗的驻颜丹，听说本宫丹田受损，连根头发都养不活，怕是见不得日头了？"她故意把声音压得再低些。

御医从最后一排爬起来，额上汗珠子滚得像珠子。"回娘娘，这..."话没说完，丹妃已掀开垂纱站起。她纤长的手指轻点杯沿，青瓷碎成三瓣。"本宫不缺这个。"

众人脑补了千万种出丑场景，却见她转身时发间碎玉叮当作响。偏殿突然起火，火舌舔舐梁柱的声音惊得内侍跪倒一片。穿红衣的太子妃面色惨白地捂住胸口："薛...薛娘娘，您怎么起来了？不怕灼伤？"

薛桑舒拎着三朵火红宫烛往里走，青衣长裙在烟火中显出几分邪气。"本宫偏要看，你们最爱的凤鸣丹小炉，能烧多久。"她笑着掀开炉盖，里面飘起的不是丹香，是满室焦糊味。

猪油爆炒鸭子滚进宴席时，薛桑舒已经坐在原位。餐桌上多了三道菜：焦黑的丹炉、半截烧红的玉簪、以及凉透的驻颜丹。前朝家的小姐尖叫着要吐，御医瘫软在地。御前侍读抢过茶盏想摔，却被薛桑舒趁机喷了满脸凉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