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仙最近有点烦。

不是那种“娘子又撒娇要吃西湖醋鱼”的烦，也不是“小青又偷偷跑出去采药”的烦，而是……堂堂药王，济世救民数十年，怎么偏偏在白素贞这儿栽了跟头？

这都什么事儿啊！

三天前，还是风和日丽，西湖断桥相会，许仙拿着的还都是《本草纲目》的书页，白素贞那边飘着的是一袭白衣，仙气飘飘，美得惊心动魄。这日子，怎么说结束就结束呢？

今天，西子湖畔，阳光明媚，正是西湖醋鱼最佳赏味期。可白素贞站在船头，看着他，眼神……有点怪。

“娘子，”许仙小心翼翼地开口，“今日甚好，为何……”

白素贞微微一笑，那笑容，许仙以前从没见过的——带着几分无奈，还有一丝……决绝？“许郎，你可知，你我缔结仙缘，不过三年之约？”

许仙一愣，“三年？可是……”他看着白素贞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明明上个月才过完周年纪念，怎么一眨眼就说三年了？这日子，过的比金丹还快？！

“不是气你，”白素贞摆摆手，仿佛怕伤到许仙那纯良的心，“是我的道行，我的本源，与这红尘有缘无分。三年期满，我便要归位，与你，到此为止。”

“不……不会吧？”许仙的声音都变调了，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，仿佛握住的不是船舷，而是什么能阻止这一切的东西，“娘子，我愿意等，我愿意陪你……”

白素贞看着他被惊得变白的脸，心中微动。但还是坚定地说道：“许郎，你是个好的人，只是……不合适。你该留在人间，继续你的药王之路，普济众生。而我，要走了。”

她顿了顿，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：“这不是不爱你，是真的不该困在这红尘之中。拖累你了。”

许仙彻底傻了。

他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子。这真的是他日思夜想的白娘子吗？三年？三年期满要休夫？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仙界规矩？他许仙就算没修成仙，那也是堂堂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药王啊！怎么就成了离婚专业户的预备役？

“白娘子……”许仙的声音有些干涩，“你确定……没说错？”

白素贞轻轻点头，转身，那翩跹的白衣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孤寂的弧线，很快便消失在烟波浩渺的湖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