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趿拉着拖鞋从卫生间出来，一股水汽还没散干净，冷风一吹他打了个哆嗦。他习惯性地照了照洗手池边的镜子，镜子里的人头发乱得像是被风给薅过，胡子拉碴的，眼睛里还有昨晚没睡好的红血丝。嗯？刚才好像忘了吹头发。

“操。”林涛低声骂了一句，赶紧转身钻回卫生间。拿起那把用了不知多久都松了把手的花洒，哗哗的水流直流。冰冷的刺激让他瞬间清醒，他搓了搓湿漉漉的头发，胡乱抹了两把就冲了出去。

楼下的早餐店人还不少，豆浆油条、煎饼果子，香气混合在一起。林涛买了个煎饼果子，就着刚喝完的豆浆，塞进嘴里。饼皮酥脆，面酱香浓，鸡蛋又嫩又滑，他吃得满嘴都是油光，根本没工夫顾及形象。

刚吃完，准备结账，就听见旁边桌传来一阵不大不小的争执。两个年轻人在抢一块老大爷推着的小板车，那板车上装着一堆纸箱子，看样子是外卖。

“喂，别抢啊！我这儿忙着呢！” “我这儿更急！你这老头儿瞎带什么路！” “不跟你争，你自己看着走！”老大爷气呼呼地喊道，差点把车都推歪了。

周围的人都看不过去，有人想上前评评理，有人直接绕开。林涛皱了皱眉，这年头，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。

“嘿，别吵了！”他插嘴说道，声音不大，却很清晰，“车是我的，你们谁也别想抢。”

那两个年轻人一愣，随即齐齐转过头来。其中一个年轻男子脸上带着煞气，上下打量了林涛一番，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道：“哦？你是哪根葱啊？会说话就滚一边去，老子没空跟你计较！”

另一个年轻男子也跟着叫嚣：“对啊，滚远点儿，别在这儿碍事！”

林涛嘴角一撇，懒得跟他们废话。他伸手一指那老大爷，冷冷地说道：“看清楚点儿，这是人家送外卖的。再不放手，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
那两个年轻人被林涛的气势给震慑住了，停下了争吵。他们互相看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忌惮。这小子看着虽然不怎么样，但气势上绝对不输他们。

“哼，算你狠！”那年轻男子悻悻地骂了一句，松开了手。

“谢谢啊，兄弟。”老大爷连声道谢，连忙把车推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