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刚睁眼，就发现自己睡在一张有点霉味的木板床上。头顶的蚊帐蜘蛛网密密麻麻，被子是硬邦邦的薄棉胎，钻进去像裹了一层砂纸。

“嘶……”她抽了抽背，翻身时差点滚下床。窗外透进来的光线灰蒙蒙的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土腥味。

不是刚下班，怎么睡到这种地方了？林薇脑子里嗡嗡作响。她挣扎着坐起来，打量四周。狭小的土坯房，墙皮剥落得厉害，几件捡破烂剩下的旧家具歪歪扭扭地靠在角落。一张破旧的木桌上，摆着一盏发黄的煤油灯，零星跳动着火苗。

“我……这是在哪儿？”她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
就在林薇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个噩梦时，耳边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：“醒了？”

林薇循声望去，看见床边站着一个干瘦的老太太，头发花白稀疏，脸上布满皱纹，正一脸慈祥地看着她。不过，那眼神里带着点警惕，像是在打量一个偷了东西要跑的小孩。

“我……我这是在哪儿？”林薇又问了一遍，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
老太太叹了口气，慢悠悠地说：“你在我家床上躺了三天三夜了，怎么还装糊涂？我是你李奶奶。”

林薇彻底懵了：“李奶奶？我不认识你啊……”

老太太翻了个白眼：“你当然不认识我，你才刚来。就在昨天下午，你跌跌撞撞闯进我家，一头栽进粪坑里，被我捞上来的。要不是发现你怀里揣着一百块钱，怕是把我家门槛都快拆了。”

一百块钱？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摸了摸自己的口袋，空空如也。昨天下班路上捡了个破钱包，里面就剩下一百块钱，后来被人撞了自行车，钱包和手机都飞出去了。

“所以我……被你捡到，然后……”林薇下意识地想摸摸自己的脸，手刚碰到衣服，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——她身上穿的睡衣不是自己的。

老太太看出了她的疑惑，咧嘴一笑：“看你这打扮，柔柔弱弱的，不像正经人。我平时就爱收集些布头，变着花样给你做了身新衣服。”她拍了拍林薇身上的蓝布褂子，“料子是我家那棵老槐树的树皮撕下来，跟丝绸差不多。”

林薇嘴角抽搐：“老槐树树皮……”

“别嫌弃嘛，”李奶奶伸手摸了摸布料的纹理，“我可是用了旁门左道的手艺，这才两天，你看这光泽，像不像绸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