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就是顾晏川？”

阮又晚扒在班主任王老师的办公桌边，嘴角抽了抽，差点没把刚喝了一半的奶茶喷出来。眼前这个男生，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，袖口还磨出了毛边，挺直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，鼻翼微微泛红，像是在揉眼睛。阳光透过窗户，在他书桌上摊开的习题册上投下一片晃动的光斑，他正在低头演算，侧脸的轮廓被勾勒得格外清晰。

上辈子，她何曾见过这样的顾晏川？顶多在全校表彰大会上，穿着笔挺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西装革履地站在领奖台上，笑容温润，眼神疏离。那时候，他是天之骄子，家境优渥，成绩拔尖，是多少女生心中的白月光，她的也是。

可那时候的阮又晚，连给他递作业本都得踮着脚尖，生怕惊扰了这不食人间烟火的“神明”。直到后来……直到她亲眼看见他意气风发地挽着另一个女人的手，走向礼堂，而那个女人，竟然是她视若珍宝的亲妹妹，阮又晴。

上辈子，她错信了阮又晴的温言软语，被她一步步诬陷，成了全校笑柄，连顾晏川都对她冷眼相待，最终在她最绝望的时候，亲眼看着她最爱的人，毫不犹豫地跳下断崖。

她活该。

“砰！”一声巨响。

“什么声音？”

办公室里传来老师和其他同学的议论声。

阮又晚吓得一哆嗦，连忙往后缩了缩，手一滑，奶茶杯顺着桌角滚下去，哗啦一声，溅了顾晏川满身的奶昔。

“对不起对不起！”阮又晚手忙脚乱地道歉，刚想跳下去捡，就听见一个清冷的声音：“没事。”

顾晏川已经站起身，微微皱眉看向她，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烦。他抬起袖子，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身上的奶茶渍，动作甚至还带着点书呆子的笨拙，和记忆中那个高高在上的顾晏川判若两人。

“这……”阮又晚指着桌角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，“那个，我赔你，我去买一杯新的。”

“不用了。”他轻轻摇头，目光扫过她的脸，似乎在嫌她太烦，“下次小心点。”

说完，他弯腰捡起刚被奶茶打湿的习题册，转身就往教室走。

阮又晚愣在原地，看着他挺拔的背影，大脑一片空白。

等等……他刚才说什么？不用赔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