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从敬跪在冷硬的地板上，额头抵着冰凉的砖墙，鼻子里灌满地上的灰尘味儿，还有那刺鼻的血腥气。这滋味儿可真不错，比他伺候过的任何一位主子都提神。

“小的再也不敢了！小的错了！” 他嘴里嘟囔着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跪了多久来着？记不清了。反正太阳已经偏西，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影子拖得老长，刚好能看见八王爷那金贵的马车停在远处。沈从敬的心就跟着晃悠起来，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别的什么。

就在他脑仁儿嗡嗡疼得厉害的时候，突然听见外头有声音。不是宫里太监宫女的，也不是侍卫的。那声音压得很低，像是在窃窃私语，但又透着几分……紧张？

沈从敬竖起耳朵，尽量让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。外头的声音越来越近，还带着点急促的脚步声。他悄悄挪了挪身子，透过墙根底下一条不算太细的缝儿往外看。

只见两个黑衣人鬼鬼祟祟地摸到用刑房外头，其中一个还掏出个东西，对着墙壁比划了半天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另一个压着嗓子道：“东边窗户那边安全，Proceed？”

“嗯。” 第一个人应得飞快。

沈从敬本来只想装死继续跪着，可眼珠子一转，那东边窗户里，好像……好像是个宫女？她正背对着他们使劲儿抹脖子上的汗，看穿着打扮，跟他在这儿伺候的那位……便宜的有点过分了。

难道是……逃奴？沈从敬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要是被他逮着了，别说赏钱了，少不了一顿胖揍。可他转念一想，这逃奴要是能跑掉，那他呢？跟着八王爷这混蛋日子还过不过了？这八王爷动不动就打人，而且脑子好像还有点问题，要是他真生气了……沈从敬打了个哆嗦。

那两个黑衣人已经闪身进了屋里。沈从敬赶紧屏住呼吸，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像是要冲出胸膛。他看到那宫女转过身，也看到了门口的黑衣人，吓得脸都白了，差点瘫倒在地。

“快跑！他们发现你了！” 黑衣人低吼一声，两人架起那宫女就往外冲。

就在这时，里头的门突然被踹开，八王爷那张俊美得能掐出水但此刻一脸怒气的脸出现在门口。他身后还跟着几个侍卫，显然是被人举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