维娅缩回脑袋，搓了搓发僵的手，心里头骂骂咧咧。这鬼地方，连窗户都冻得跟铁板似的，想开开都不给面子。但声音还在那儿响，咿咿呀呀的，听着就瘆得慌。她这心里头直犯嘀咕，这玩意儿是闹哪样？

“不行，得下去看看。”维娅咬咬牙，推开吱呀作响的房门。一股子冷气扑面而来，让她激灵灵打了个寒颤。院子里头空荡荡的，积雪踩上去咯吱咯吱响。那声音好像是从角落那边传来的，隐约咿咿呀呀，听不清具体在唱什么，但那调子，啧啧，邪门得很。

维娅套上厚外套，哆哆嗦嗦出了院子。街面上冷冷清清，跟熬了油的蜡烛似的，半天见不着个人影。那声音还在响，时断时续，像是有气无力的，却又特执着，赖在耳朵里不走。她皱着眉，循声摸过去。

转过街角，眼前是一堵老墙，墙根底下黑漆漆的，那声音好像就是从里面透出来的。维娅心里头直打鼓，这墙早就破烂了，虎口那么大个窟窿，她瞅瞅，伸手一探，嘿，外面那块砖头松了。

“管他呢！”维娅骂一声，伸手去抠。那砖头还挺脆，几下手就抠下来了，露出个黑乎乎的洞。她探头往里瞅，借着远处路灯的光，只见里面黑黢黢的，啥玩意儿也没有，就一股子霉味儿直往上冲。

“搞什么飞机？”维娅皱着眉，还以为是什么机关暗道呢。她在墙根底下扒拉一阵，除了些柴火棍和烂草，啥玩意儿也没找到。那声音好像又没了。

正没趣呢，眼角余光瞅见墙角那儿蹲着个人。维娅心里咯噔一下，该不会是……她凑近了点，借着微弱的灯光，看清了。

是个小伙子，穿着件脏兮兮的黑色皮衣，脑袋上倒是戴了顶帽子，看不清眉眼。他就那么蹲着，背对着她，肩膀微微晃悠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那声音……不就是刚才传出来的那调子吗？

维娅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往前凑了凑。那小伙子似乎感觉到了什么，猛地回头。四目相对，维娅顿时脸就红了，刚想扭头跑，那小伙子突然开口了。

“你听见的？”

维娅愣住了。这人……居然知道？她结结巴巴：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

那小伙子咧嘴笑了笑，露出两颗尖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