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不是又想偷吃我种的菜？”我拎着小锄头，没好气地冲树丛吼了一声。里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还跟着一个带着鼻音的委屈叫唤：“不是啦！我、我就是看那棵韭菜长得太精神了，想……想抽根筋玩玩！”

我嘴角抽了抽。这小子，每次都这样，先偷吃，被发现了还一脸无辜。我拨开树枝，果然看见个半大孩子正站在那儿，怀里还抱着个半青不黄的山药。那孩子约莫十五六岁，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，头发有些凌乱，但眼神倒是挺亮。

“就你还能干出点正事？”我把锄头往地上一杵，指着那山药鼻子：“这要是我的菜，你连根都不剩。”

那孩子嘿嘿一笑，露出两排虎牙，挺有几分傻气：“我给你赔还不行嘛？这山药是我爹托人给的，说解解馋。你管得着吗你？”

“解馋？”我冷笑，“我看你就是饿疯了！我家地里种的是你爹托人给的？”

“嘿，话不能这么说。”那小子往后退了半步，揣着手，理直气壮得很：“我爹说，看我这 lustreless，得吃点有营养的。再说，你这菜也不是什么宝贝，长这么茂盛，丢一点算什么？”

我翻了个白眼。这小子嘴巴是真甜，一套一套的。我叹了口气，没再跟他犟嘴。心里琢磨着，这年头，赖皮也能长成这样，也算是奇迹了。可看着他那双清澈得像山泉一样的眼睛，我又觉得不祸害他点太过良心不安。

“行了，这一次就当给你赔罪。”我指了指旁边的小溪，“把你那山药洗干净，晚上给你煮粥吃。”

那孩子眼睛一亮，赶紧点头哈腰：“好嘞好嘞！多谢花姐姐！”

我哼了一声，转身回了自己那简陋的小院子。院子不大，种满了各色蔬菜，还有几株我叫不上名字的小花。傍晚时分，夕阳把院子染得暖洋洋的。我坐在小板凳上，看着那小 Kitchen garden, 心里竟有些说不出的平静。

这时，溪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。我抬眼望去，只见那小子正蹲在溪边，小心翼翼地洗着那块山药。他笨手笨脚的，不是把水溅得到处都是，就是捧不住山药。我本想骂他两句，可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

这孩子虽然是个赖皮，但身上总有种让人不易察觉的温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