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破地儿真是要命。”小江把脑袋从矿帽的通风口里伸出来，贪婪地呼吸着地下城特有的、带着铁锈和机油味的空气。外面是辐射坑，里面是迷宫般的地下城，他刚刚跟着老乡从地表这个“鬼地方”溜了进来。

“卷什么呢卷，死宅们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脚下踩着松松的浮石地，跟在前面几个穿着灰色工装的成年人后面。这群人都是“爬行者”，专门在地下城里清理那些不听话的变异虫子，顺便捡点能卖钱的废铁和零件。

小江是来地下的新鲜血液，挣点零花钱，为暑假的漫展门票攒个首付。结果刚到门口就被吓了一跳，门口的岗哨跟外面世界的保安比还严厉，盘查得比海关还仔细，手里还拿着充着电的激光枪。

“新来的？先去登记室报道。”一个满脸胡茬的大汉头也不抬地吼道，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。小江缩了缩脖子，乖乖排到队伍后面。

排队的时候他偷偷观察周围。地下城的建筑风格很奇葩，全是那种粗犷的工业风，管道裸露在外，墙壁上都是坑坑洼洼的钻探痕迹。远处不时传来机器的轰鸣和虫子窸窸窣窣的爬行声，让人心里发毛。他这小身板，在那些变异虫子面前，活像个刚断奶的小猫。

“姓名。”登记处的穿制服的妇女头也不抬地念着表格。

“小江。”

“年龄？”

“十八。”

“哎哟，小屁孩，你说你个小不点来这儿干嘛？不知道爬行者不好当啊？”妇女挑了挑眉，语气里带着点怀疑。

“挣点钱……呃，为家里分担点。”

妇女“嗯”了一声，接过小江递过去的身份芯片，在电脑上敲了几下。“行吧，给你分配个班组，机械维修组。组长叫老王，负责任。去吧，先把装备领了。”

小江拿着领物单，心里嘀咕：维修组？不是应该去打虫子吗？难道……他领了装备就走出了登记室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维修组果然不是去打仗的，分配给他的，是一辆破得能散架的轮式挖掘机，还有一个半旧的机械臂。

“这就是你的战车了？”老王是个矮胖的中年男人，脖子上的肉晃了晃，指着那辆破车，“啧啧，别看它丑，对付一般的变异甲壳虫够用了。短板就是慢，故障率高，你得有耐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