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破机器还学不会自觉排障！”小江啐了一口唾沫星子，唾沫在油腻的管道壁上晕开一小片深色。他一只脚蹬在冰凉的水泥地上，另一只手往下摁了摁机械臂侧面的按钮。

“嗡——吱嘎——”一阵刺耳的声音后，机械臂抖了抖，像便秘的螃蟹终于有了点反应，末端那根坏掉的老旧机械臂伸出来半截，又缩了回去。小江没好气地又按了一下，这次它倒是伸出来了，但歪歪扭扭的，像根喝醉了酒的胳膊。他皱着眉，盯着机器人的屏幕：“这破玩意儿，上次修的时候是不是偷工减料了？一分钱一分货，讲道理。”

正 whine whine 地骂着，头顶的管道突然一阵剧烈的震动。不是那种老旧管道老化吱呀作响，是充满力量感的撞地声，带着某种生物特有的“咔咔”摩擦感。小江心头一紧，拔出别在腰间的短刀——那玩意儿比刚才在孵化场挨揍时新多了，刀面还有个亮晶晶的小刻印，刚才差点忘拔。他矮身蹲下，耳朵贴地。

“嗡……”

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像是无数只蚂蚁在管道内穿梭，又像是某种毛茸茸的东西在爬行。小江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味道……比刚才更冲了，带着一股子土腥味混合着腐肉的气息。他猛地抬头，照明灯打得刺眼，却根本照不见管道深处。

“嘶……”他倒抽一口凉气。不好，是变异虫子！这拐弯抹角的，还以为能清净一会儿。

果然，没过两秒，头顶的管道接口处，“哐当”一声，坠下两点幽绿的光芒。是眼睛！

小江心里咯噔一下，立刻翻身往后滚，恰好躲过一颗从管道裂缝里钻出来的、比拳头还大的节肢。那东西落地时发出“咔嚓”一声，抬起两根粗壮的前肢，晃了晃脑袋，那些节肢上带着的金属甲片在灯光下反射出冷冷的光。

“妈呀，这虫子比上次碰见的那个还大，还是双头的……”小江大气不敢出，悄悄探出半个脑袋，举起短刀。

那虫子似乎没有攻击他，或者说，它没看到他。它晃动着长脖子，那两颗发光的眼睛像雷达一样扫视着周围，最后停在了小江刚才躲藏的地方。几秒钟后，它又“哐当”一声，掉头朝另一个方向爬去，很快消失在管道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