呛人的味道还在鼻腔里转悠，小江把矿帽往下拉了拉，只露出一双眯成缝的眼睛。地下城比他想象的还破，管道像老树的根须一样盘成团，到处是锈迹斑斑的铁桶和废弃的机械臂。刚才那帮死宅吹的“地表卷”，现在看来是卷到把垃圾都堆到地底下了。

他 Gripper 小号机器人，这种型号的破玩意儿满街都是，传感器不太灵敏，动力也一般。嗡嗡叫着拐过几个弯，小江贴着墙根走，脑袋尽量往外伸，生怕撞到那些毛茸茸的东西。

“小江，前面有活货！” Gripper 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电流杂音。

小江往左边指了指，.custom 边缘计算眼镜放大了影像。一个油乎乎的东西正拖着几条腿在地上爬，不见头，不见屁股，截面像个肉水管。这变异虫子比地表那些丧尸还恶心，浑身粘液，爬过来的时候地面都跟着抖。

“走，小号，它们平时都扎堆吗？”小江对着 Gripper 嘴里念叨，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飞快操作。机器人一条腿踉跄了一下，差点翻倒。这破玩意儿真是耗电大户，刚才跟虫子擦肩而过，还多转了一圈。

肉水管突然加速，像条被踩了尾巴的大鲱鱼，直冲小江撞过来。小江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Gripper 屁股一歪，撞在一个歪脖子铁桶上，屏幕当场黑了一半。他骂了句娘，赶紧切后视镜。

虫子没撞上，但后面跟了一群小的。小江指着右侧一个破洞：“走这边！”

Gripper 刚拐过去，洞口突然伸出两只毛茸茸的大手，抓着它的后腿就往下拉。小江的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，双手死死按住面板。

“小号！动力全开！”他吼着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机器人嘶吼着喷出白烟，后腿猛地蹬地，硬生生把虫爪甩开。虫子被拽出来老远，在地上扑腾了几下，又缩回洞里。小江趁机晃了两下，屏幕终于亮回来。他赶紧缩回脑袋，抹了把额头上的汗。

“草，差点以为死定了。”小江对着 Gripper 嘟囔。机器人慢悠悠地说：“检测到……神秘金属球……大部分信号丢失……”

小江心里咯噔一下。金属球！上次在垃圾堆找到的那个玩意儿，形状像个雪球，按压的时候会发出“叮叮”的轻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