恶臭没散去，反而像水汽一样渗进了矿帽的纤维里，小江的脑袋皱成了个疙瘩。他一边吸着鼻子，一边挥舞着探照灯，光柱扫过一片荒凉。破管道的接口处挂着油污，几只老鼠模样的东西蹿来蹿去，看见他也不跑，就那么亮着两只红眼睛，贼兮兮地盯着他的机器人肩膀。

“妈的，真是垃圾堆。”小江低声骂了一句。他操作的这台破机器人是他攒了三个月工资买的，型号老得能上博物馆了，但胜在便宜。现在看来，便宜是便宜，是真·垃圾。轮子时不时就卡住，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惨叫，像极了临终前的哀嚎。

“小江，这地方是不是有点不对劲？”机器人突然传来电流杂音，机械音里的不安感有点明显。“检测到陌生信号源，强度越来越强……还有，左前方三十度，生命体征异常读数。”

小江心里咯噔一下。陌生信号源？生命体征异常？这破地方还能有什么好东西？他握紧了控制杆，探照灯光束猛地晃到左前方。一片漆黑，只有几道扭曲的影子在晃动。镜头拉近，那影子动了——几条粗壮的节肢，像蟑螂又像蜘蛛，正趴在管道壁上，对着他们龇牙咧嘴。

“操！”小江骂出声。变异虫子！他来地下城第一天就听说有这种玩意儿，但一直没碰到。这些虫子不怎么聪明，但对声音和光很敏感，撞上了跑不掉。

他赶紧操控机器人后退，轮子碾过锈蚀的地面，发出刺耳的声音。虫子们显然被激怒了，成群结队地掉下来，朝着机器人扑过去。小江手忙脚乱地操控着机器人左右躲闪，同时心里叫苦不迭。这台破机器人格斗能力为零，现在只能靠灵活的走位苟命。

“砰！”一只虫子撞在机器人肚子上，被弹开了。另一只却准确地抓住了一个轮子，牙齿用力一咬，“咔嚓”一声，轮子应声而碎。机器人瞬间失去平衡，轰然倒地，探照灯也灭了。

黑暗中，虫子们的嘶吼声格外刺耳。小江的心脏狂跳，他咬着牙，想着不能就这样被干掉。他摸向怀里，那里有一根备用的高压电击棒，是他出门前特意准备的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点亮头灯，猛地爬起来，高电击棒在黑暗中闪了一下红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