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沉把那颗羽毛球往桌上一丢，玻璃珠似的弹了两下没停。他扯着嗓子骂了一句：“妈的！”声音在空荡荡的宿舍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
张指导那张嘴，真是能把人气得肺都炸了。刚才训练，他手感正顺，一记杀球，角度刁钻，力量十足，按说这表现应该表扬吧？非但没表扬，张指导直接走过来，指着他的后背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。

“林沉啊，你这动作是跟谁学的？跟电视里学的？”张指导眯着眼睛，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，“基础！基础懂不懂？你基础打得好好的，怎么一进场就变形了？你告诉我，你心里是怎么想的？”

林沉当时只想回一句“我脑子被门夹了”，想想领导的面子，硬生生给咽了回去。他知道自己球技不错，但张指导这老 fox 总是鸡蛋里挑骨头。

“我……”林沉张了张嘴，想辩解两句，但张指导根本不听，绕着他转了一圈，最后在他面前停下，声音陡然拔高：“孬种！废物！你要是这点挫折都受不住，就给我滚蛋！星际联赛可不是你们玩闹的地方！”

滚蛋？林沉当时差点把桌子拍烂。他做梦都想在星际联赛打上主力，怎么现在反而被赶出去了？他咬着牙，把那颗羽毛球捡起来，在手里掂了掂。

“好，张指导，我走。”林沉撂下一句，转身就往外走。他知道张指导就 thích 看他这副吃瘪的样子，但这次，他顾不了那么多了。

宿舍楼门口，林沉遇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是隔壁宿舍的王磊，他正叼着根烟，看着天上的星星出神。

“还没走？”王磊掐灭了烟头，向林沉扬了扬下巴。

“不了。”林沉没好气地回了一句，“张指导让我滚蛋。”

王磊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又是张指导吧？这老家伙就是掐尖儿。”

林沉没说话，只觉得胸口堵得慌。他觉得自己就像张指导手里的球，想怎么捏就怎么捏。

“走吧，我请你喝酒。”王磊递给他一瓶啤酒，“光骂没用，得解解气。”

林沉犹豫了一下，接过了啤酒。他知道王磊是好心，但他现在心情太差了，一杯酒怕是也压不住火。

两人找了个小酒吧，要了几个下酒菜，就开始猛灌。

“林沉，你别生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