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赵清雪把电视关了，光听雨声也挺烦人的。她趿拉着一双软底拖鞋，走过去把窗帘扯开一条缝，往外瞅。

对面楼亮着灯，窗户玻璃映着闪电，哗啦一下，把屋里东西都照得清清楚楚。书架，电脑，还有沙发角落那盆快死的绿萝。再往里，李皓应该在工作吧，上次加班也是这样，到半夜才睡。

赵清雪盯着那扇窗看了会儿，心里有点空落落的。小哥哥最近总加班，两人见面机会越来越少。以前每天晚上还能在楼道碰到，现在倒好，他忙她忙，连句话都说不上几句。

“唉。”她叹了口气，转身回到沙发，把抱枕往怀里一抱，把脸埋进去。

好像……很久没有这样安静地想过。以前吧，她总觉得李皓像个大哥哥，说话直来直去的，有时候还把她惹生气。明明知道他关心自己，却总是梗着脖子不认。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，这种感觉变了。

比如现在，她觉得他挺孤独的。每次远远看到他在楼下抽烟，一个人闷头蹲着，眉头皱得紧紧的。虽然是夏天，可他总穿着件深色外套，像是……不想让人看穿他的心思？

赵清雪盯着天花板琢磨。她比他小五岁，可看着他的时候，总觉得他比实际年龄要成熟些，又或者，是她的错觉？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是李皓发来的微信：“雨还在下，早点睡。”

赵清雪摸着嘴角笑了一下，回复：“嗯，你也是早点休息。”

没等他回，手机又响了一声。她点开一看，是张照片。

照片是楼下的那棵老槐树，树叶被风吹得乱糟糟的，雨点打在叶子上，溅起水花。底下配着一行字：“童年。”

赵清雪心头一跳。他什么时候拍的？什么时候存的？

她赶紧回：“什么时候拍的你不说一声啊？”

“想给你个惊喜。”

微信又滴滴响了两声，她点开。上面写着：“好久没好好看看你了，小雪。”

赵清雪看着这两个字，手指在屏幕上顿了一下，最后还是打了个句号：“嗯，你也是。”

她收起手机，雨声好像更大了。她侧过身，把窗帘又往下拉了拉，盖住那道窗。

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，像雨天的空气，又湿又闷，还带着点酸酸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