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跟蚊子哼哼似的，吵得人头嗡嗡的。赵清雪把电视关了，光听这雨声也烦得慌。她趿拉着一双软底拖鞋，走过去扯开窗帘条缝，往外瞅。对面楼亮着灯，窗户玻璃映着闪电，哗啦一下，把屋里东西都照得清清楚楚。

赵清雪正瞅着出神呢，忽然听见楼下传来脚步声。她拉开窗帘条，定睛一看，是住在对面的李皓。

这雨天，他怎么还出门？赵清雪心里嘀咕着，连忙把窗帘又扯了点，好让他能看见自己。李皓是个闷葫芦，平时除了上班就是在家，今天怎么反常了？

他走到她窗户下，站了半天，才慢慢抬起头。赵清雪心跳忽然快了点，不知道他是不是又想找她聊聊天。

“小雪，”李皓声音闷闷的，隔着玻璃喊，“能借伞吗？”

赵清雪“嗯”了一声，转身去拿伞。那把伞是他上次落在她这里的，伞面都有些地方裂开了。赵清雪翻出来递给他，嘴里说：“快下来吧，楼道滑。”

李皓接过伞，脚步声很快又消失在雨声里。赵清雪立在窗边，看着他拐进楼道，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

等李皓走到楼下，赵清雪也跟着下了楼。两人并肩走在雨中，伞在他那边，赵清雪的头发都被雨打湿了。

“你怎么不自己回家？”赵清雪问，“或者打个车？”

“不想一个人待着，”李皓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，“下雨天，总想起一些事。”

赵清雪没接话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她知道他这人，不爱说话，但总能在关键时刻给她意想不到的安慰。

“对了，”李皓突然说，“昨天你说的那本书，我买了。”

赵清雪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真的？”

“嗯，书店没开，托人从网上弄的。”李皓有点不好意思，“你什么时候有空？我给你送过去。”

赵清雪看着他的侧脸，雨声哗啦啦的，好像把周遭的一切都隔绝了。她忽然觉得，有他在身边，好像什么烦心事都没那么烦了。

“这个雨，得下到什么时候？”李皓突然问。

赵清雪抬头看了看天，回答：“不知道，看天气吧。”

“要不……我送你回家？”李皓把伞往她那边倾斜。

赵清雪没推辞，就这么和他一起往回走。走到一半，他突然停住，转身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