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二狗刚把嘴里那块酱牛肉囫囵咽下去，就听见旁边树丛里传来一阵粗口骂咧咧。他扒拉开枝叶，只见两个锦衣骑士剽悍地勒着马，其中一个吹着响笛，另一人则不耐烦地踢着马屁股。那响笛刺耳，听得人心里烦闷，陈二狗叼着根狗尾巴草，眯着眼往后退了退。

“我说他娘的，这破地方连个像样的马道都没有。”那骑士骂咧咧的，唾沫星子溅了陈二狗一脸。陈二狗皱了皱眉，没说话，只是把目光投向远处。马蹄踏在碎石路上，发出“嗒嗒”的声响，像是急促的心跳。

“头儿，你看那边！”另一个骑士突然指着西边，“好像有炊烟，说不定能讨碗水喝。”陈二狗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只见远处果真有几缕炊烟升起，在灰蒙蒙的天色里显得格外显眼。他嘴角勾起一丝笑意，有了。

两人翻身下马，那叫一个狼狈。马缰绳随意地扔在地上，马儿们咂咂嘴，蹭了蹭旁边的草料，然后低下头继续嚼。陈二狗从树丛里慢慢走出来，手里捏着块干粮，朝着那两人走去。

“两位老爷，歇会儿不？”陈二狗将干粮递过去，声音温和。那两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皱起眉头，“你他妈谁啊？这里是官道，闲人不得靠近！”为首的骑士厉声喝道。

陈二狗嘿嘿一笑，也不生气，“官道？我看这里是野道吧。两位老爷口渴了吧，我这还有点水，送你们尝尝。”说着，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水囊，递了过去。

那骑士犹豫了一下，伸手接过来，拧开塞子，仰头一饮而尽。另一个骑士也学着样子喝了几口，脸上露出了些许缓和的神色。“谢了，小子。”他擦了擦嘴，沉声道。

“不客气。”陈二狗笑着，将干粮推到他们面前，“两位老爷要去哪儿啊？看得出来赶路挺急。”

“我们去燕京。”为首的骑士放下水囊，眼神锐利地扫了陈二狗一眼，“现在是什么时候，还出来闲逛？不怕死？”

陈二狗摇了摇头，“我不是闲逛，我是找活路。两位老爷要去燕京，可知道路上有多难走？”

“那又如何？我们自有过人的本事。”那骑士傲然道。

陈二狗笑了，“本事？我看你们两个骑得跟风火轮似的，也不见得有多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