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二狗叼着半块牛肉干，眯着眼往镇子口瞅。那牛肉是他娘今儿个特意割的腱子肉，冷着愣是能啃半天。可眼下这点动静，跟他嚼肉瓣儿的声音比，还让他觉得有点不是滋味。"咋回事呢？"他咂咜嘴，把肉干往嘴里塞得深了点。镇子口那头，两个骑马的人影渐近。

那两人一高一矮，穿得都是些破破烂烂的布衣，马也是瘦得皮包骨头。走近了，陈二狗看清了，高个儿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，矮个儿手背上有几道新伤，看样子刚打完架。他们牵着马，往镇子里走，眼神扫视着四周，像是在找什么人。

"两个穷鬼。"陈二狗撇撇嘴，把肉干往嘴里塞得更深了。他娘说了，家里的肉都给他留着，别在外面乱嚼舌根。可他总觉得，这两个家伙有点不对劲。

那两人走到镇口的老槐树下，翻身下马，开始检查马匹。高个儿从怀里掏出一块破布，擦了擦马鞍上的灰，矮个儿则蹲下身，检查马蹄子。他们的动作很麻利，一看就是练过兵的。

"兄弟，喝碗酒再走。"一个镇上的闲汉凑了过来，递给他们一个破碗，里面是些浑浊的酒。两人对视一眼，都没说话，接过碗，抿了一口，又放下。

陈二狗看着他们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年头，谁还喝这种脏东西？他娘说过，喝酒伤身，别学那些江湖上的混账。可这两个家伙，看起来不像普通的老百姓。

"你们是哪个镇的？"闲汉问道，声音里带着几分试探。

高个儿看了他一眼，淡淡道："路过。"矮个儿也点了点头，没说话。

闲汉讪讪地笑了笑，没再问。他见两人不愿多谈，便拍拍屁股走了。

两人又检查了一遍马匹，然后牵着往镇子里走。路上，高个儿突然停了下来，对着矮个儿道："兄弟，那镇东头的李家，是不是又招摇了？"

矮个儿摇摇头："没动静，就是那些旧亲戚又凑一起瞎闹腾。"

高个儿点点头："那就好。"他拍了拍腰间的刀，继续往前走。

陈二狗看着他们的背影，心里更加犯嘀咕。这两个家伙，看起来不像普通的老百姓，倒像是那种在江湖上混饭吃的刀客。他娘说过，江湖险恶，别惹那些人。

"二狗，别在这儿发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