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二狗正嚼得带劲，那两骑马却越来越近。马屁股上的蝇子都被颠得老高，呼啦啦飞成一片，像发了疯似的。其中一个骑手偏过头来，往这边瞥了瞥，脸上那叫一个不耐烦。

“我说他娘的，这破地方连个像样的马道都没有。”那家伙骂骂咧咧，手里的鞭子甩得老响，抽在马屁股上，带起一阵青烟。

另一个骑手没说话，只是把缰绳勒得死死的，马儿慢悠悠地停在陈二狗面前。陈二狗吐掉嘴里的牛肉干渣，眯眼打量。那马身上鞍鞯崭新，显然是下了血本，可骑手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，偏偏又透着一股子横。

“找活儿？”陈二狗懒得多问，直接伸手往马脖子下一扒拉，抄起缰绳就往马屁股上招呼。这马贼拉，没几下就哼哼唧唧地跟着陈二狗往镇子里走。

“嘿！”带鞭子那个骑手看清了，急得直跺脚，“你个小崽子找抽！”

陈二狗充耳不闻，心里盘算着：马算马，钱归钱，他陈二狗不抢富人的财，也不欺老实人，但要是逼他动手，那也是不客气。他这身武艺，可不是白练的。

马蹄在石板路上噔噔响，引得路边摊的几个闲汉都伸长了脖子。卖豆腐的老王头正擦着案板，一见这动静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暗道不好。这不就是那镇口说的两拨子麻烦吗？他这儿小本生意，可经不起折腾。

“二狗，你这……”老王头刚想开口，被陈二狗抬手给制止了。他眼神往旁边一扫，瞅见一家茶馆的窗户敞开着，屋里有人影晃悠。

“进去喝茶！”陈二狗把马往茶馆门口一拴，顺手把鞭子递给带鞭子的骑手，“好好儿待着，别到时候打坏了东西，哭鼻子去。”

带鞭子的骑手瞪大了眼睛，似乎没反应过来。“你他妈……”刚骂出两个字，那马突然受惊，前蹄一跃，差点把他掀翻。

“妈的！”他急骂一声，赶紧稳住身形，但那马已经挣脱缰绳，撒丫子往镇子里跑。陈二狗咧嘴一笑，抄起鞭子追了上去。

“老王头，借碗水！”回头时，他顺手抓起案板上的水碗，灌了一口，抹了把脸，这才迈步追去。

那马跑得快，可陈二狗也没慢多少。两人一前一后，在镇子里追来追去，引得前后左右的闲汉都跟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