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北把车停在公寓楼下，抬头看那栋熟悉又陌生的楼，心里有点空落落的。分手快三个月了，她终于搬走了，把曾经他们一起用过的东西，一件件扔进搬家公司的纸箱。手机静音，微信没开， avoiding all the obvious questions 他可能要问。其实她更怕打开对话框，看到那些没来得及回的消息，或者他最后那句“想了想，还是算了吧”的民族美德式告别。

晚上十一点，她路过街角那家老书店，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。书店还开着，昏黄的灯光照着书架，像小时候爸妈家那个旧书柜。阿北在散文区闲逛，摸着那些泛黄的纸张，想起上个月和他一起来过，当时还嘲笑她选的书幼稚得像中学生作文。

“需要帮忙吗？”

声音从身后传来，阿北猛地回头，心脏漏跳了一拍——是陆屿。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，把两本书递过来，眼睛亮亮的，像没变。她这才发现，书店的靠窗位置坐着他，面前放着保温杯，正在慢慢喝东西。

气氛有点尴尬，两人同时开口：“你……”最后那个“你”都卡在喉咙里。

陆屿先笑了，带着那种熟悉的，有点自嘲的弧度：“还是老样子，爱逛书店。”他把其中一本书递给阿北，“上次你走后，老板说有人想来看看你，他直接翻我购物记录了。”

阿北接过那本《人间观察笔记》，封面还是熟悉的蓝色，却和他上次选的书完全不一样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接过书的同时，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。陆屿的皮肤很凉，像刚从冰箱拿出来。两人僵在那儿，谁都没移开视线。

“……你搬家了？”陆屿先打破沉默，声音有点低。

“嗯，今天刚走。”阿北低头看着自己磨破了角的帆布鞋尖，“你……没来送吗？”

“想给你一个惊喜……”陆屿转着杯子里的冰块，眼神有点躲闪，“结果发现你搬家前一周就发消息说找房子了。”

阿北突然笑了，是那种没心没肺的，有点傻的笑。“我忘了告诉你，一直觉得住处不稳定，出租信息信不过，就没发。怕你觉得我没ерь认真。”

“我主要怕你一个人不好照顾自己。”陆屿也笑了，这次没心没肺的，是那种我想和你在一起但做不了主的白莲花式苦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