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下着大雨，敲在窗户上，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挠。阿北坐在出租屋地板上，怀里抱着个冰冷的啤酒罐，脑子嗡嗡的。刚结束和林薇的分手，这已经是第二天了。

手机在桌面上震动，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：喂。

阿北没动，也不接。

林薇是那种典型的江南姑娘，温温柔柔的，说话总是轻声细语。开始的时候阿北觉得特别舒服，可时间长了，阿北觉得她就像杯白开水，平淡得让人没劲。尤其是那次吵架，林薇哭得梨花带雨，阿北看着心里挺不是滋味，可话说出口就是那句“我们分手吧”。

现在想来，林薇当时肯定没想到会是这样。她以为阿北只是闹脾气，过后会像以前一样哄她。可阿北知道，这次不一样了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条微信消息：“阿北，吃饭了吗？”

阿北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，输入了两个字：“吃了。”

消息发出去，他直接把手机扔一边，继续抱着啤酒罐发呆。酒吧里认识的朋友打电话过来，说要给他摆一桌，阿北没去，只让朋友帮他点了几瓶啤酒，寄到出租屋来。

第三瓶啤酒下肚，阿北脑袋更晕了。他想起他们第一次约会，也是在这样的雨夜，林薇穿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，在雨里对他笑。那时候他觉得，这样的雨夜有多浪漫，以后就能和林薇在一起多久。现在想想，真是可笑。

出租屋里只有风扇在转，吹不散这股潮湿的霉味。阿北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，外面白茫茫一片，雨好像没要停的意思。

手机又亮了一下，是林薇发来的语音。阿北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点开了。

“阿北，我知道你难受，可……我们真的不合适。你是个好男人，值得更好的人。”

阿北听完，直接关掉，躺回地上。地板冰凉，他把自己的身体蜷缩起来，像个受惊的小兽。他现在才明白，林薇为什么不乐意分手。她那是真的爱他，只是他给不了她想要的未来。

又过了大概半个小时，手机再次震动，这次是陌生号码。

阿北没接，他现在谁也不想见。

电话一直打过来，停不下来。阿北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挂断，继续响，再挂断……这样循环着，直到手机没电自动关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