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还在下着瓢泼大雨，阿北把脸埋在膝盖里，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声。啤酒罐在她手心慢慢变凉，跟她的心一样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次。

阿北没想接，手指在屏幕上悬着，又掉下去。林薇那张笑脸又在她脑子里转起来，具体什么话已经记不清了，反正就是那种“祝你未来幸福”的漂亮话术。

阿北扯了扯嘴角，笑得有点假。她爬起来，趿拉着拖鞋去洗漱。镜子里的人眼睛红红的，眼角还有个青痕。她摸了摸，下手有点重，指节发白。

镜子里的世界歪歪扭扭的，跟这天气一样。

洗完脸，阿北胡乱抹了点护肤品，头发湿漉漉的披在肩上。她想起衣柜里那件藏青色针织衫，是林薇送她的生日礼物，还没穿几次。她翻出来穿上，袖子有点长。

出门的时候，雨小了点，但地上还是积水。阿北低着头，想着该去哪里。失恋的人总是喜欢漫无目的地走，像丢了根线的风筝。

拐进街角那家便利店，收银员是个年轻男生，戴着眼镜，笑起来嘴角有颗小虎牙。阿北想买瓶水，目光扫过货架，看见了那款叫“味全鲜奶”的东西。她记得林薇以前就爱喝这个。

男生比了个手势：“同学？”

阿北愣了一下，才意识到自己站在那里傻站着。她点点头：“嗯，刚……刚失恋，有点懵。”

男生愣了下，随即笑了：“谁还没分过手啊。”他把一瓶鲜奶递给她，“喏，解解渴。”

“谢谢。”阿北接过瓶子，发现手心冰凉。男生低头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继续忙自己的事。

阿北走出便利店，站在屋檐下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这次接了。

“喂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是林薇的声音，很轻柔：“阿北，出来吃个饭吧？我知道一家川菜馆味道不错。”

阿北盯着便利店的玻璃门，外面有人骑着电动车溅起的水花。她想了想，说：“不了，我有点累。”

电话那头叹了口气：“行吧，那我先忙了。”

挂了电话，阿北把鲜奶放进口袋。手机屏幕亮着，显示“林薇”两个字。她犹豫了一下，关掉屏幕。

雨又开始下了，这次更大了。阿北抬头看了看街角，便利店那个男生已经不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