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还在下着瓢泼大雨，阿北把脸埋在膝盖里，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声。啤酒罐在她手心慢慢变凉，跟她的心一样。手机又震动了一次。阿北没想接，手指在屏幕上悬着，又掉下去。

这已经是今晚第三次了。前两次是平台发来的催更通知，最后一次，她没看屏幕，但能感觉到屏幕那头是个人，是个女的，声音闷闷的，带着点小心翼翼。

阿北把手机扔在一边，啤酒罐发出叮当一声脆响，在空旷的出租屋里显得格外刺耳。她想，骗子，一定是骗子。谁会在这个时候联系她？还跟她说这些有的没的。

她掀开被子，走到阳台。雨刮器在车顶上刮出哗啦啦的声响，像极了她脑子里混乱的念头。分手才一个月，对方就跟别的男的在一起了？呵，真是讽刺。

手机又响了，阿北这次直接没有去看。她盯着楼下的雨幕发呆。水汽氤氲中，车来车往，亮着各色车灯，像一条条流动的河。她想起上个月，她还在幻想复合，甚至还跟对方提了求婚。现在想想，真是太幼稚了。

一阵手机铃声格外清晰，像故意一样。阿北皱了皱眉，但还是走过去，看了一眼来电显示。陌生的号码。她想了想，还是接了起来。

“喂？”她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。

“阿北，是我，陈曦。”

陈曦？阿北愣了一下。是她前男友的名字，但这声音怎么听着不像是男人？她下意识地提高了几分音量：“陈曦？”

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一下，然后带着点哭腔：“阿北，你……你不记得我了吗？”

阿北笑了。她以前总是笑得没心没肺，现在却笑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。她靠在栏杆上，看着雨水打在玻璃上，形成一个个水洼。“陈曦啊，你跟那个姓刘的在一起了吧？恭喜啊。”她说这话的时候，心里空落落的，像被挖走了一块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，久到阿北以为对方挂了电话。就在这时，陈曦的声音带着哭腔传来：“阿北，我……”

阿北打断他：“不用说了，陈曦。我们结束了，你跟别人在一起，我祝福你。”

她说完，就准备挂电话。没想到，陈曦突然开口：“阿北，我知道你恨我。但是……”他声音哽咽了，“我想告诉你，我其实一直没走……我找你不好，但是……我真的想让你知道，我还爱着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