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砸在窗户上，像有人拿着鼓槌在使劲砸。阿北缩在沙发角落，灌了一口啤酒，苦涩的液体呛得她咳嗽起来。啤酒罐是超市打折买的，现在摸上去凉得像块冰。

手机又震动，阿北没接。它就停在那儿，屏幕亮着，像只眼睛，阴恻恻地瞅着她。

“喂，是不想接啊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挑眉的声音，是林薇。

阿北擤了擤鼻子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干嘛。”

“就问问，你死哪儿去了？发微信不回，打电话不接。”林薇顿了顿，“摔跤了？”

阿北嘴角抽搐了一下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没事，淋雨呢。”

“淋雨？你这傻缺！大半夜的！”林薇急了，“你在哪儿？我过去找你！”

阿北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雨声太吵，根本没法好好说话。她扯着嗓子吼：“我就在这儿！你谁啊？”

林薇挂了电话，又打过来。阿北直接把手机扔在一边，反正也吵不死她。

酒还没喝完，人已经开始迷糊了。雨好像下的更大了，连窗外的路灯都看不清影了。阿北晃晃脑袋，靠在沙发背上，眼睛缓缓闭上。失去林薇的消息，心里空落落的，像被掏了个大洞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眼皮子重得抬不起来了。阿北迷迷糊糊地感觉有人开门，有人踩着水走过地毯。有人在她身旁坐下，一股淡淡的柠檬香气飘过来。

“喂，醒醒。”是低沉的男声。

阿北猛地睁开眼，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。男人穿着黑色连帽衫，把头巾裹得很低，只露出一小段眉骨和眼睛。他手里拿着一把黑伞，正把她鞋子旁边的水渍擦掉。

“谁？”阿北警惕地问，声音又干又涩。

男人没说话，只是弯腰帮她把湿透的鞋子摆好，又脱下自己的外套，搭在沙发扶手上。他闻起来很干净，洗衣液的味道。

“雨太大了，一个人在车里不安全。”他说，声音不高，却很清晰地传进阿北耳朵里。

阿北这才注意到，男人身边坐着个小孩，大约六七岁，穿着粉色的雨衣，小脸冻得通红，正睁大眼睛看着他。男人正低头跟小家伙说着什么，隔着她能听到几个词——“妈妈”“医院”。

“谢谢。”阿北小声说， vraimentของขอบคุ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