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得透透的！”太后声音尖得像要撕破喉咙，眼神里淬着冰碴子，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盛云歌。那双凤眸里翻涌的情绪，像打翻了的醋坛子，咕噜咕噜冒酸泡。

盛云歌脸上黏糊糊的，鸡毛乱糟糟地贴在脸颊上，别提多狼狈了。可她嘴角反而噙着一丝嘲讽，心里咯咯直笑，笑得前仰后合。呵，傅太后，你这ライン（line）演得真好。当初可不是你天天假惺惺地拉着我手，说什么“皇家姐妹，要亲如姐妹”嘛？怎么，现在皇家姐妹 inconvenient（inconvenient）了？

“太后息怒。”旁边两个宫女战战兢兢，小心翼翼地跪着，一个不小心，脚下石头一滑，差点摔个仰八叉。其中一个脸上还沾了点鸡血，吓得脸都白了。

盛云歌瞥她们一眼，心里暗道：孬种。早知现在，当初在御花园就没必要那么“不小心”了。虽说这招挺下作，但对付傅太后这种笑面虎，总比被她抓到把柄强。

“哀家倒要问问，”太后冷哼一声，“昨儿个你在御花园里做什么？倒是给哀家说清楚！还有，哀家让你侍奉的牡丹，怎么变成了这只死鸡？！”这话里的意思是，盛云歌不仅失职，还故意挑衅她。

盛云歌缓缓抬起头，脸上鸡毛被血水浸透，倒显得格外狰狞。她直勾勾地盯着太后，一字一句道：“太后，昨儿我在御花园赏花，一个宫女不小心把牡丹撞倒了，那花本就枯萎，所以……”

她话还没说完，太后就咆哮起来：“放屁！哀家看着那牡丹花，前日还生机勃勃，昨日就枯萎了？你是什么德行，哀家还不知道吗？”

盛云歌心里冷笑，面上却不露声色。她知道太后根本不信，但这话必须这么说，不能让人抓住把柄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：“太后，娘娘，你们这误会可就大了。”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淡绿襦裙的小姑娘走了过来。她梳着双丫髻，脸上涂着脂粉，看起来娇滴滴的，正是太子李瑾瑜的侍女，柳儿。

柳儿走到盛云歌面前，作势就要扶她起来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娘娘，您怎么坐在这儿？柳儿扶您起来。”

盛云歌心里一凛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