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婉清刚从御花园回来，怀里还揣着那盆被她侍弄得活色生香的月季花。刚进偏殿，就听见小太监兴奋得拍大腿的声音：“皇后娘娘，您猜怎么着？皇上又赏东西了！说是‘驸马金’的毕竟眉笔，还有新出的‘落霞丹’，说是抹了能养颜的！”

李婉清脚步顿了顿，嘴角扯了个弧度，没说话。她知道这又是皇上瞎折腾什么。

偏殿里坐着几个人，包括皇上最宠爱的弟弟，八贤王赵奕。小叔子，这是宫里人对这位爷的尊称，可每次看见他，李婉清都觉得浑身不自在。八贤王性子直，但偏又对皇姐格外上心，动不动就拉她来听戏、观画、或者就是拉着她唠些无关痛痒的家常。李婉清心不在焉地点头，偶尔应和两句，感觉自己跟个木头桩子似的。

“皇姐，您看这出《洛神赋》演得如何？”八贤王放下手中茶盏，兴致勃勃地问。

李婉清没看戏，目光在殿内扫了一圈，落在了角落里堆着的赏赐上。“看着还行。”

“那是！”八贤王拍拍胸脯，“皇上亲自点的戏班，那唱腔，啧啧！”

正说着，偏殿的门被“吱呀”一声推开了，皇上端着个茶盘走了进来，身后还跟着几个小太监，手里捧着大包小包。皇上还是老样子，脸上堆着笑，那笑得李婉清看着就心累。

“朕来看皇姐了。”皇上走到桌边，将茶盘放下，目光落在那盆月季花上，“皇后亲自侍弄的？活色生香的。”

李婉清“嗯”了一声，低头不语。她倒是想告诉皇上，她根本没心思侍弄花，那花是宫里小太监硬塞给她的，她只是随便拨弄了两下。可这话到了嘴边，她又咽了回去。跟皇上说这些？他能懂吗？

“皇姐，朕给你带了新玩意儿。”皇上说着，从怀里掏出一支金灿灿的眉笔，尾羽上镶嵌着两颗小钻石，晃得人眼疼。“这是‘驸马金’的毕竟眉笔，据说画了眉毛特别自然，还能防脱。”

李婉清接过眉笔，手指轻轻抚过那光滑的笔身。她知道这玩意儿，以前宫里不少妃子都在用，说是能跟皇上身边那些宠妃比美。

“好。”她递回去，语气平淡。

“还有这个。”皇上又掏出一个精致的锦盒，打开来，里面是一小瓶胭脂，“‘落霞丹’，听说能养颜，颜色淡雅，不像那些浓妆艳抹的，俗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