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莱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串密密麻麻的代码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已经是深夜了，窗外城市的霓虹灯依旧闪烁，可他的房间里只有电脑屏幕那点冷冰冰的光。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，灌了口水的冰凉顺着喉咙滑下，胃里一阵抽搐。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被老板骂得狗血淋头了。

“未莱，你这种水平也配叫程序员？”老板的声音像剃刀一样锋利，透过电话线刮得他耳朵生疼。

未莱握着鼠标的手指有些发抖，他张了张嘴，想反驳几句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知道，自己确实不够格。不是不努力，只是 talentless，就是人们常说的“笨”。

挂了电话，他重重地靠在椅背上，疲惫地闭上眼睛。脑子里却像走马灯一样回放着白天的场景，还有老板那张写满不屑的脸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自怨自艾了。”他自嘲地摸了摸鼻子，“人家那是看得起你，给你机会。”

话是这么说，可心里真的很难受。加班是家常便饭，工资却不见涨，有时候甚至还要看老板脸色。租住的小房子月供像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。就在昨天，房东找上门来，说下个月就要收房，理由是“修路”。

修路？他问遍了周围的人，都说没这回事。估计又是房东瞎搞吧，想让他搬走，好方便租给别人价钱更高的。未莱心里一阵火大，却也无力反抗。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程序员，没什么能力，没什么背景，能做的只有加班加点，希望老板能看中他的“潜力”。

潜力？他自嘲地笑了笑。要是真有潜力，就不会被骂成这样了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未莱拿起一看，是前女友发来的消息：“在忙吗？我们出来吃个饭吧，我请你。”

未莱愣了一下，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半天。他和前女友分手已经快一年了，最近才偶尔联系上。她现在过得怎么样，他不知道，也不想打扰。

“不了，最近太忙了。”他回复道，然后迅速关掉了聊天窗口。

他真的太累了，连交朋友的心情都没有。每天就是电脑、代码、老板的骂骂咧咧，还有那该死的房租压力。他觉得自己就像一颗螺丝钉，被拧在哪里，就得在哪里待着，直到生锈，直到被换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