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裂的细纹在灯光下像一道疤痕，扎得未莱眼疼。他盯着那串“50.32”的数字发呆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房东明天上门收租，手里这笔钱，连下个月的米都买不了。十五平米的出租屋，墙皮都快掉光了，灰扑扑的，连只苍蝇都得掂量掂量才进来。

未莱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心脏像被一只手攥得紧。手机银行APP上显示的余额，就是他最后的希望。可这希望，薄得像张纸，风吹一下就破了。他记得老白以前说过，做人得有底子，不能被小钱给压垮。可现在，他连底子都快要没了。

“得想想办法。”未莱自言自语，手指在屏幕上胡乱点着，像在给自己打气。突然，一条短信跳出来，是朋友圈互动，一个哥们发了个定位，写着“老地方，火锅局，谁都不许走”。

未莱愣了一下。老地方是“夜来香火锅”，他们这群哥们儿常去的地方。最近大家手头都不宽裕，聚餐都少了。他翻了翻手机相册，找到那个哥们儿李强的头像，对话框里是几个月前的问候：“兄弟，有空一起搓一顿？”

“行，几点？”未莱回复，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。他隔了几天没跟哥们儿聚过了，不是没空，是怕麻烦人。可现在，他好像没的选择。

半小时后，未莱站在火锅店门口，搓着手。店里的暖气热烘烘的，人声嘈杂。李强举着啤酒跟他招手，后面还跟着几个熟面孔。大家围坐在一张大桌子旁，桌上摆了几盘凉菜，火锅炉子早就灭了。

“哟，来得够快啊。”李强拍了拍未莱肩膀，眼神里带着点打探，“最近咋样？看你脸色不大好。”

未莱笑了笑：“老样子，混呗。”他没说钱的事，哥们儿多了，有些事没必要细说。

“行吧。”李强倒了杯酒，“来，我敬你。不管咋样，哥们儿都在。”

几杯下肚，未莱感觉人轻松了点。他随口聊着工作上的破事，李强插科打诨，引得大家哈哈大笑。不知谁提议，把冻着的火锅炉子点起来，大家卷起袖子，准备开吃。

“我就说嘛，未莱肯定有办法。”一个哥们儿戏谑道，举着筷子在空中比划，“不然怎么连火锅都请得动。”

未莱心里一紧，赶紧摆手：“瞎说，凑合凑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