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莱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往桌上一扔，手指在屏幕上画了几下，银行的短信通知就没啦。他晃了晃脑袋，这日子过的，比在工地上搬砖还累。墙上的挂钟指针咔咔地走，已经下午六点，天擦黑儿了。

房东老张是个嗓门大的胖子，磨人的功夫不输给这片儿任何一个人。明天上门，要是再拿不出钱，十五平米的地儿就得让他给腾了。未莱从床上爬起来，在房间里转了两圈，除了几张破纸和几件洗得发白的衣服，啥能变卖的就剩下这手机了。

可这手机，他得留着啊。手里有钱，心里才踏实。这年头，没手机，连个班都找不着。

上楼道里打水，碰见对门的李婶儿。李婶儿眼尖，立马就瞧见未莱脸色难看，啧啧两声：“又遇到难处了？年轻人，别这么愁眉苦脸的，天塌下来有爹娘呢。”

未莱嘿嘿一笑，挤了个笑脸：“没事儿，李婶儿，就……就是钱的事儿，有点周转不开。”

李婶儿咂咂嘴，拍了拍他肩膀：“要是有啥难处，跟我说，我那点儿微薄的钱，或许……或许能帮衬点儿。”

未莱心里一热，连连道谢。他知道李婶儿好，可这钱，不能白拿啊。他跟李婶儿打听房东的消息，李婶儿说老张今儿下午开车走了，晚上可能不回来。未莱心里琢磨，这倒是个机会。

回到家，未莱把心思都放在了找钱上。他翻遍了抽屉，连个别针都没落下。突然，他想到了外卖小哥的手机号。以前他送外卖的时候，跟好几个小哥混得挺熟，每次都给个好评，送得勤快。

他找出手机，拨通了一个号码。那边接通，未莱直接说明了情况：“哥们儿，我这儿有点急事儿，你能不能先借我一百块钱，明天给我打电话把钱转过去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说：“行，我等你电话。”

挂了电话，未莱长舒一口气。他靠在墙上，想起一个细节。有一次送餐的时候，一个客户问他孩子叫什么，他说：“叫小石头。”

“小石头？”客户笑了，“挺响亮的名字，以后有出息。”

那时候，未莱心里突然有个念头。要是以后有钱了，一定给儿子取个响亮的名字。他不知道儿子叫啥，但他知道，那孩子以后一定会很有出息的，就像……就像他现在一样，有希望在黑暗中找到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