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莱没接茬，眼睛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个鲜红的“余额不足”几个字，嘴角抽了抽。老张嗓门一大，他硬着头皮走过去，“哎，张哥，啥事儿？” “啥事儿？你手机响了半天，我敲你门你都不回！钱的事儿，你小子又欠了多少？”老张唾沫星子乱飞，唾沫差点溅到未莱脸上。 “就一点……下个礼拜就……” “下个礼拜？我告诉你，下个礼拜我就没粮了！你小子能不能还点用人啊！”老张嗓门又提高八度，周围邻居都探出头来张望。 未莱心里堵得慌，他搓了搓手，小声说：“张哥，我……我去找人借，明儿先给您转三千……” 老张眼睛一瞪，“三千？够干啥？你那点工资，狗都不吃！我告诉你，少废话！下周五必须还清，否则……” “否则咋地？”未莱咬牙反问。 “咋地？要房租！水电费！你住着不交钱，白吃白住是不是？”老张拍着桌子，气得脸都红了。 未莱低下头，手指抠着衣角，心里像十五个吊桶打水——七上八下。他那个哥们儿老李，上个月生意做得不景气，欠了十几万，现在躲得跟谁都见不着。他唯一能想到的，就是远在老家的妹妹，可那点钱，寄过去也够呛。 “张哥，我……我再想想办法。”未莱声音发颤。 “想啥办法？你还能上天不成！”老张一巴掌拍在桌上，“别给我耍花招！下周五，少一个子儿，看我怎么收拾你！” “得，得，我这就去。”未莱擦了擦额头的汗，转身走回屋。他心里明白，这账是躲不过的，只能硬着头皮上了。 他打开手机，翻遍了联系人，最后拨通了老李的电话。电话那头，老李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。 “老李，是我，未莱。” “……啥事儿？”老李的声音很冷淡。 “我……我手头有点紧，你能先借我五万块钱周转一下吗？下个礼拜，我一定还你！”未莱咬着牙说。 那边沉默了几秒，“未莱，你那点破事儿，值得我帮你？我最近……也快撑不住了。” 未莱的心沉了下去，“那……那你能帮我联系一下你认识的钱老板吗？他是不是欠你钱……” “钱老板？我……”老李的声音突然拔高，“我他妈欠他还钱呢！你他妈给我找他干嘛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