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手心里那点儿冷汗，顺着指缝往外钻，黏糊糊地膈应人。他咬着笔头，眼前全是苏晓晓那双眼睛，亮晶晶的，像能穿透他心里那点鬼祟。

“林凡，”苏晓晓说话很轻，但整个人往他这边一凑，林凡就觉得后背跟长了电刺似的。“这道数学题，你来说说看。”

周围鸦雀无声，所有人都盯过来，包括后排那个总打瞌睡的王胖子，此刻也竖着耳朵。林凡脸“唰”地红到脖子根，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似的。他手一抖，那块破橡皮“啪嗒”掉地上。

“呃……我……”林凡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啥也想不出来。

“看来是真不会？”苏晓晓挑眉，语气里带着点戏谑，但没嘲笑的意思。“这道题啊，是上次单元测试的压轴题， 很基础的对称性证明。”

林凡更窘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偷偷瞥见苏晓晓嘴角那点弯，就知道自己又搞砸了。

“没事没事，”同桌李晓梅挤挤眼，“苏晓晓，你别捉弄他了，他这脑子，真的只适合睡觉。”

苏晓晓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弯腰捡起橡皮，塞林凡手里：“行，那我就不说了。下次注意，看你什么时候能跟上我们的节奏。”

林凡赶紧点头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跟着苏晓晓。她站起来，走到讲台前，个子高，背挺得直。做题的时候，她偶尔会回头看一眼林凡，那眼神里像带着笑，又像在鼓励。

下课铃响，林凡还是没回过神。苏晓晓收拾东西，路过他桌边，轻轻踢了他一脚。

“喂，垫底生，”她踢得轻，但力道足够让林凡一哆嗦，“放学来办公室一趟，借你点笔记。”

林凡猛抬头，对上苏晓晓的眼睛，那里面像是装了星星。他愣了三秒，赶紧点头：“好。”

苏晓晓冲他笑了一下，跑出了教室。

林凡傻愣愣地坐着，感觉全身都在发轻。手心里那块橡皮还温热着，像是刚才那道题的余温没散。

“垫底生……”他咂摸着这词儿，心里有点酸，又有点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。

放学，林凡磨磨蹭蹭地走到老师办公室。办公室里只有苏晓晓一个人，她正靠在椅子上看小说，看见他进来，合上书。

“坐吧，”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“笔记给你，顺便……问问你，那道题到底哪儿不会？